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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萧落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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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奇幻] 我有个极品女友,没想到她还有个极品女儿



《我有个极品女友,没想到她还有个极品女儿》(1-6卷完)
作者:Yulu

第一卷
    【地点】陈源家卧室
  【时间】周五 晚 21:47
  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我已经在想象她躺在床上的样子。
  门开了。客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铺在沙发上。陈源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红酒。她穿一件墨绿色真丝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锁骨以下全是阴影。
  “思思今天不回来……”她把酒杯递给我,指尖在我手背上停了一秒,“社团活动,明天下午才结束。”
  我接过酒杯,没喝。放在茶几上。
  她看着我放杯子的动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只有和她上过床的人才能读懂,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也知道她知道。
  “先洗澡?”她问。
  “不用。”
  我走过去,手掌直接按在她后腰上。隔着真丝,她身体的温度透过来。陈源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酒杯里的红酒晃出一道弧线,但没有洒。
  “窗帘……”她说了半句。
  “早就拉好了。”
  然后我吻上去。
  不是那种试探的吻。舌头直接撬开她的牙关,手掌从后腰滑进睡袍里面。她没穿内衣。臀部的皮肤比我想象的还要烫,手指一按上去就能感觉到肌肉在收紧。
  陈源闷哼了一声,酒杯终于放下了。她放杯子的时候手在抖,杯底磕在大理石茶几上发出脆响。
  “去卧室。”她喘着气推开我,嘴角还挂着唾液丝。
  我拉着她的手往卧室走。走廊不长,但每走一步她的呼吸就重一分。到了卧室门口,我回头看她一眼,她整张脸都是红的,从颧骨红到耳根,睡袍的领口已经歪了,左边锁骨全部露在外面。
  卧室门没关严。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整个晚上最关键的一个细节。
  但我当时顾不上。我把她推到床上,她的身体陷进羽绒被里,墨绿色的睡袍散开,露出里面大片皮肤。陈源三十九岁了,但保养得很好,腰上几乎没有赘肉,胸部的弧度依然饱满,只是比年轻时候多了一点下垂,更软,更真实。
  我跪在床上,从上往下看着她。
  “看什么看。”她别过脸,声音却带着笑。
  “看你。”
  手掌覆上她的小腹,慢慢往上推。她腹部的肌肉在我掌心下跳动,肚脐周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睡袍被我推到胸口以上,她的乳房完全露出来,乳头已经硬了,颜色是深的,像两颗泡过红酒的葡萄。
  我低头含住左边那颗。
  陈源的背弓了起来。
  不是夸张的那种弓,是一节一节往上顶的那种。脊椎从床垫上离开,肩胛骨还贴着被子,整个人的重心悬在半空。她嘴里发出一个很轻的声,不是叫,是气声,像被人突然按住了肺。
  “疼?”
  “不是……痒……”
  她说话的时候大腿夹住了我的腰。这个动作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但肌肉记忆不会骗人。她的身体比她更清楚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我把她的睡袍彻底脱掉。真丝滑过皮肤的声音在这个距离听得清清楚楚。她全裸了,灯光下皮肤泛着淡金色的光泽,小腹上有一条很浅的妊娠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我吻那条纹。
  陈源的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攥紧了。
  “别亲那里……”
  “为什么。”
  “丑。”
  我没回答。嘴唇沿着那条纹往下,吻到她的髋骨,再往下,吻到腹股沟。她的大腿内侧开始出汗,皮肤变得潮湿,我闻到一种混合了沐浴露和她自身体味的味道,甜的,带一点点酸。
  她穿的是黑色蕾丝内裤。
  很透。
  透到我能看见下面阴毛的形状。
  手指勾住内裤边缘的时候,陈源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等一下。”
  她喘着气坐起来,伸手去够床头柜。我以为她要拿什么,结果是遥控器。她把空调调低了两度,然后把遥控器扔在枕边。
  “好了。”
  这两个字说得又轻又快。
  我笑了。
  她瞪我一眼,但瞪完自己也笑了。三十九岁的女人在床上会有这种瞬间,一边想要,一边不好意思直说。空调遥控器是她最后的体面。
  然后体面也结束了。
  我扯下她的内裤,手指直接探进去。她湿得比我想象的还厉害,阴唇分开的时候发出黏腻的水声,指节一进去就被裹住了。里面的温度高得不正常,肌肉在手指周围一收一缩,像在主动往里吸。
  陈源的嘴张开了。
  她没叫出来,但整个下巴都在抖。大腿一下子夹紧,把我的手腕夹在她腿根中间。
  “别夹。”我说。
  “控制不住……”
  我把她的大腿掰开,俯下身。舌头压上阴蒂的瞬间,她的后脑勺砸进了枕头里。
  “啊……”
  这一声终于没能压住。
  她全身上下只剩脚趾还勾着床单,其余所有部位都在失控。舌头绕阴蒂打圈的时候她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另一只手攥着枕头边,指节都攥白了。阴唇在我的嘴唇下充血肿胀,淫水从阴道口淌出来,顺着会阴流到肛门,再流到床单上。
  我含住整个阴阜,舌尖往阴道里顶。
  陈源的大腿夹住我的头。
  这是个本能反应,想推开又想留住,所以大腿肌肉同时做了两个方向的动作。她的小腿在我背后交叉,脚后跟抵着我的背,一会儿用力一会儿松开。
  “别停……嗯……那里……”
  她说话已经不成句。
  舌头换成手指。两根手指插进阴道的时候她能感觉到关节往里推的每一寸,内壁上的皱褶被指腹碾开,淫水顺着手背流下来。我弯起手指,指腹往上一勾,
  陈源整个骨盆弹了起来。
  那个点在她阴道前壁,大概两指节深的位置,表面有一点粗糙,按上去就能感觉到下面的海绵体在充血。我手指勾住那个点,用力压。
  她没叫。
  不是没感觉,是感觉太强烈了叫不出来。她的嘴张着,舌头抵在上颚,喉咙里只有气进出的声音。眼眶开始湿,不是哭,是生理反应。全身的肌肉都在收紧,腹直肌绷出一条线,从肋骨到耻骨。
  “不行……不行……”
  她终于出声了,手按住我的手腕往外推。
  但腰在往上顶。
  手指还在里面勾着那个点,她的阴道开始剧烈收缩,不是有规律的那种,是混乱的、痉挛式的,内壁以不同的频率在不同的位置收紧。她的肛门括约肌也在同步收缩,会阴部的肌肉整片都在跳。
  高潮来了。
  “啊……嗯……嗯啊……”
  她抓着我手腕的手突然松了,改成抓床单。脚趾在床单上蜷出一个扇形的褶皱,小腿从大腿内侧到脚背绷成一条直线。淫水从阴道口喷出来,不是流,是喷,量不大但力道很足,溅在我的手指上和她的腿根上。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十几秒。
  然后她瘫下来。
  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陷在羽绒被里一动不动。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乳房随着呼吸一上一下,乳头比刚才更硬,颜色从深红变成紫红。大腿内侧全是汗和淫水,亮晶晶的一片。
  我抽出手指。
  带出一摊透明的液体,手指之间拉着丝。
  “纸巾……”她闭着眼睛说。
  我把手指放进嘴里舔干净。
  她睁开一只眼看我。
  “脏不脏……”
  “甜的。”
  她伸手打了我一下,但力气连蚊子都拍不死。
  我压上去。阴茎抵在她阴道口的时候她还在喘,龟头刚进去半个她就倒吸了一口凉气。里面的温度比手指感受到的更高,肌肉还在高潮的余韵里一抽一抽的,龟头被四面八方地挤压。
  “慢一点……”
  我插进去。
  一整根。
  陈源的腰从床上弹起来又落回去弹起来又落回去。她的阴道在高潮后异常敏感,每一寸内壁都在排斥和迎合之间反复拉扯,阴茎推进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那些皱褶被碾平的顺序,一圈一圈,从阴道口到宫颈口。
  “太深了……嗯……”
  她嘴上说着,腿却缠上了我的腰。脚后跟交叉在我尾椎骨的位置,每次我往里顶她就用力勾一下,让我插得更深。
  阴茎拔出来的时候带着白色的浆,那是她的分泌物被空气打成泡沫,裹在阴茎上像一层奶油。阴道口被撑成一个圆,阴唇翻在外面,颜色从肉粉色变成充血后的深红。
  再插进去。
  床垫发出咯吱的声音。
  卧室的空气里全是精油的檀香味和她身上的汗味,混在一起变成一种说不清的、让人脑子发晕的味道。她之前涂在身上的身体乳已经被汗水泡开了,胸前和脖子上泛着一层油光。
  我托着她的腰把她翻过来。
  她跪趴在床上,手肘撑着枕头。这个姿势她的腰窝全部露出来,脊椎从颈后延伸到尾骨,在腰部凹下去一条弧线。臀部翘起来的时候阴唇是分开的,阴道口还张着,刚才被撑开的圆没有完全合拢。
  龟头从后面顶进去。
  “嗯……”
  陈源的脸埋进枕头里,叫声被棉花闷住。我的手掐着她的胯骨,每次往里顶的时候就把她的腰往自己这边拉。皮肤拍击的声音比刚才更响,因为她的臀肉在这个角度会弹起来,撞上我的小腹。
  汗从我的下巴滴在她后背上。
  沿着脊椎往下流。
  我俯下身,胸口贴上她的后背,嘴含住她的耳垂。手掌从她的腋下穿过去,握住她的乳房。她整个人被我包在怀里,只有腰在动。
  阴茎从后面撞她的宫颈口。
  不是温柔的撞。
  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龟头碾过阴道前壁的那个点,再撞上宫颈。那个点每被碾一次她的大腿就抖一下,阴道就收一下,宫颈口就开一下。
  “啊……啊……嗯啊……别……太……深……”
  她的声音从枕头里漏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枕头已经被口水和眼泪浸湿了一片,她的头发黏在脸上,睫毛膏晕在下眼睑上,整张脸乱七八糟。
  但她的腰还在往后顶。
  嘴上说别太深,骨盆却在迎合每一下撞击。这个矛盾她自己知道,我也知道。她的手抓着枕头往回扯,腿却分得更开,膝盖在床单上往前滑,把屁股翘得更高。
  我又按住了那个点。
  不是用手指,是用龟头。龟头抵住阴道前壁的G点,不往里顶,就压在那里,然后转腰。
  她疯了。
  “嗯啊,不行,要,要……”
  她的阴道在那一瞬间收缩到极致,整个内壁像一只攥紧的拳头,把阴茎四面八方地箍住。我能感觉到她的宫颈口在往下吸,一下一下,和痉挛同步。
  她高潮了。
  这次比第一次更猛。她的整个上半身从床上弹起来,手臂伸直撑着床垫,头往后仰,后脑勺几乎贴上肩胛骨。嘴里发出的声音已经不是叫了,是哭,那种说不出话、只剩气流冲击声带的哭腔。
  淫水顺着我的阴茎流出来,混着白色的分泌物糊在她的阴唇和我的阴囊上。她的大腿内侧全湿了,汗和体液混在一起,在灯光下亮得像涂了一层油。
  然后她倒下去。
  整个人侧翻在床上,蜷成一团,小腿还在抽筋。她的脚趾蜷着,足弓绷出一个僵硬的弧度,小腿后侧的肌肉一抽一抽地跳。
  我把阴茎拔出来。
  龟头上全是白色的泡沫,拉出一根很长的丝。
  她还蜷在那里,肩胛骨一抖一抖的,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喘。
  “还好吗?”我躺在她旁边,手掌覆在她还在痉挛的小腹上。
  她用了大概三秒钟才能说话。
  “我……我腿抽筋了……”
  声音哑得不像她。
  我坐起来,把她的腿拉直,拇指按在她小腿后侧的肌肉上。那块肌肉还在跳,硬得像石头。我一下一下顺着肌肉的纹理揉,揉了大概一分钟才慢慢软下来。
  “好了。”我说。
  她翻过来,仰面躺着,用手背擦脸上的泪和汗。睫毛膏全花了,下眼睑黑了一圈。头发黏在额头上,她伸手扒拉了一下,没扒拉动。
  “我去洗澡。”她撑着床坐起来,腿还在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扶住了床头柜。
  “行不行?”
  “不行也得行。黏。”
  她低头看了一眼床单,皱了皱眉。
  床单上湿了一大片。不是一点,是大片,从她躺的位置蔓延出去,深色的水渍在浅灰色床单上异常明显。
  “明天得洗了。”她说。
  “明天再说。”
  她去浴室。我听见水声,然后是她的声音:“水压不够,热水器好像坏了,等我调一下。”
  我靠在床头,闭着眼睛。身体还是热的,阴茎半软,上面全是她的东西。
  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一点十七。
  走廊外。
  一声很轻的门响。
  我没听见。陈源在浴室里,也没听见。
  那个声音来自走廊尽头,方思思的房间。
  她回来了。
  而且已经回来很久了。
  ⸻
  【地点】陈源家客厅
  【时间】周六 晨 07:32
  天亮了。
  我从客房出来的时候,陈源还在主卧睡。昨晚她洗完澡回来又做了一次,后来累得连床头灯都没关就睡着了。
  我轻手轻脚去了卫生间,用冷水洗了脸,对着镜子把头发拢了拢。镜子里的人眼睛还有点红,脖子上有一道指甲划过的印子,陈源高潮时候抓的。
  换好衣服,走到客厅。
  准备走。
  然后我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方思思。
  她穿着白色短袖和牛仔短裤,头发扎了个马尾,腿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书。但她的眼睛没有看书。她的眼睛看着我。
  那个眼神让我脚底凉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十九岁女孩该有的眼神。太冷静了。冷到没有温度。
  “醒了?”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没说话。
  她把书合上,放在茶几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她不高,到我下巴的位置,但她抬头看我的角度毫无怯意。
  “我们谈谈。”
  她越过我往走廊方向看了一眼,她妈的主卧门还关着。
  然后她转身往厨房走。
  我跟着。
  进了厨房她没开灯,晨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切进来,把她的脸分成了明暗相间的条纹。
  “昨晚的动静……”她靠在大理石操作台上,双手交叉在胸前,“我都听见了。”
  我脑子里嗡了一声。
  “你跟我妈……”她嘴角勾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之后的复杂的表情,“很激烈啊。”
  “思思……”
  “别叫我思思。”
  她打断我。
  “你跟她搞多久了?”
  我没回答。
  她也不需要我回答。她接着说:“两个多月吧?我翻过我妈的手机。你每周五来,周日走。最近几次周三也来了。频率在加快。”
  她说的全对。
  “你知道我妈是什么人吗?”方思思往前走了一步,空间忽然变小了,“她老公死了四年。四年她没有找过任何男人。然后你出现了。”
  “你追我妈,不就是想找个发泄的地方?她39岁了,保养得再好能有小姑娘好?你不就是图她好上手?图她一个人住?图她不会跟你要名分?”
  “不是……”
  “那就是图她长得好看?也对,我妈确实好看。但你跟她能有什么结果?你25,她39。你以后能娶她?你能跟我叫女儿?”
  她的逻辑很锋利。但真正让我说不出话的,不是她的逻辑。
  是她说话的时候,又往前走了一步。
  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洗衣液和少女皮肤混合的干净味道,跟她妈完全不同。
  “你们男人哪有什么真心……”方思思压低声音,几乎贴到我身上,“你想要的,不过是个炮友,对吧?”
  她伸手,拽住我的衣领。
  力气不大,但手指攥得很紧。
  “可我妈很单纯。她以为你是认真的。她昨天晚上叫成那样,是真的把你当成她男人了。”
  她松开我的衣领,但没退后。
  “我做你的炮友。”
  我盯着她。
  她没开玩笑。她的眼神是认真的,瞳孔稍微放大了一点,那是紧张,也是兴奋。
  “只要你答应,再也不许碰我妈。不打扰她的生活。”
  “你疯了。”
  “我很清醒。”
  “你有男朋友。”
  “张硕?”她笑了一下,那个笑里有太多东西,不屑、无奈、还有一点我看不太懂的苦涩,“他连让我湿都做不到。”
  这句话她说得毫无羞耻。
  “你没听错……”她又往前半步,现在我们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她抬头看着我的眼睛,“我可以满足你。你所有想要的,我都可以。”
  然后她退后。
  靠在操作台上,恢复了刚才的距离。
  “你要是敢拒绝,我就告诉我男朋友张硕,说你骚扰我。”
  她拿出手机,屏幕亮着,通讯录停在张硕的名字上。
  “让他修理你。”
  厨房安静了几秒。
  百叶窗的阴影还在她脸上切着明暗条纹。
  “你考虑一下。”方思思把手机装回口袋里,端起操作台上不知什么时候泡好的一杯咖啡,抿了一口,越过杯沿看着我,“要么跟我合作,要么,你今天可能出不了这个门。”
  她端着咖啡从我身边走过,肩膀几乎擦过我的手臂。
  走出厨房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不要告诉我妈。”
  然后她消失在走廊里。
  我站在原地,手指还保持着准备拉门把手的姿势。
  厨房里只剩百叶窗漏进来的光,和操作台上那杯她没喝完的咖啡。
  咖啡杯边缘有一个浅浅的口红印。
  陈源从来不涂口红。
  ⸻
  【地点】陈源家厨房
  【时间】周六 晨 07:41
  方思思走了以后,我在厨房站了整整两分钟。
  咖啡杯还搁在操作台上。口红印已经半干了,边缘微微翘起,是唇釉的质地。陈源不用唇釉。她只用一支用了三年的豆沙色唇膏,盖子都磨掉漆了。
  我拿起那杯咖啡,倒进水池。杯子冲了三遍,放进洗碗机最里面。
  这个动作做完我才意识到,我在帮她消灭痕迹。
  敲门声。
  不是大门。是主卧的门开了。
  “起来了?”陈源的声音从走廊传过来,沙哑的,带着睡意,“我闻到你冲咖啡了。”
  她光着脚走进厨房。穿着昨晚那件墨绿色睡袍,腰带没系,里面是空的。头发乱糟糟地堆在肩上,脸上还有枕头印。
  “给我也来一杯。”她凑过来在我嘴角亲了一口。
  嘴唇是干的。昨晚叫得太厉害,脱水了。
  我给她倒咖啡。她靠在操作台上喝了一口,眼睛半眯着,像只晒太阳的猫。光线从百叶窗切进来,照在她锁骨上。锁骨窝里有一块暗红色的印子,我昨晚留的。
  “思思说社团活动取消了……”她忽然说,“昨晚发的微信,我没看到。”
  我端咖啡杯的手停了一瞬。
  “她说什么时候回来的?”
  “晚上十点多吧。她说回来的时候我们都睡了。”陈源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角,“还好她没看见你。我还没准备好怎么跟她说。”
  她把咖啡放下,双手环住我的腰,下巴搁在我胸口上,仰头看我。
  “你觉得……思思会接受你吗?”
  这个问题让我胸腔里某个器官猛地收紧了。
  “慢慢来。”我说。
  她点点头,把脸埋进我怀里。她身上有昨晚精液干涸后的气味,混着汗和身体乳,从睡袍领口里蒸出来。我搂着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她后腰上的皮肤。
  走廊里传来拖鞋声。
  陈源从我怀里弹开,动作快到睡袍下摆甩起来,露出一截大腿。她低头系腰带,手指翻得飞快,系完还扯了扯领口。
  方思思走进厨房。
  “早,妈。”
  “早,思思。这位是……”陈源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是那种努力显得自然的语气,“妈妈的朋友,姓……”
  “阿姨好,我叫陈默。”我伸出手,接住了她的话。
  方思思看着我伸出的手,停了两秒。
  然后握住了。
  她的手很凉,指节细,握力却比想象中大。掌心是干的,但指尖在微微发抖,不是紧张,是克制。那双眼睛越过相握的手,直直看着我,嘴唇弯出一个在陈源角度看不到的弧度。
  “陈默哥哥好。”
  她把“哥哥”两个字咬得很轻很慢。
  陈源没听出异常。她正忙着往烤面包机里塞吐司,嘴里念叨着:“思思你吃早饭了没?我煎个蛋。”
  “没吃。煎三个吧,妈。”
  方思思松开我的手,拉开椅子坐下。她的座位正对着我。
  吐司弹出烤面包机的时候,她的脚在餐桌下碰了我的小腿。
  不是不小心。
  是脚尖,从脚踝往上,沿着小腿前侧,慢慢滑了大概三寸。
  我看向她。她正低头看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着,脸上毫无波澜。
  陈源端着煎蛋转身,方思思的脚收了回去,时机精准到像排练过。
  三人早餐。陈源坐在我和方思思中间,一会儿给我夹蛋,一会儿给方思思递牛奶,嘴里说着社团的事、下周考试的事、隔壁装修太吵的事。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完全没有察觉餐桌下发生过什么。
  方思思全程配合。接话、点头、笑。她的笑和陈源一模一样,嘴角先往上,然后眼睛才弯。但笑意每次到达眼睛之前就停了。
  吃到一半,她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眉头皱了一下,没接。
  “张硕?”陈源问。
  “嗯。”方思思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不重要。”
  “吵架了?”
  “没有。就是烦。”
  陈源没追问。她喝完最后一口牛奶,站起来收碗筷:“我去洗。思思你陪陈默坐一会儿。”
  她把“陪陈默”这三个字说得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演练过很多遍,她大概一直在脑海里排练怎么让女儿和“新男友”相处。
  她端着碗进了厨房。
  水龙头打开的声音。
  方思思把扣着的手机翻过来。
  “张硕下午来接我……”她说,声音控制在刚好不被厨房水声盖过的音量,“看电影。”
  “挺好。”
  “你觉得挺好?”她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我男朋友连前戏是什么都不知道。每次脱了裤子就往里捅,捅完翻身就睡。这就是你觉得挺好的?”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是笑的,声音却是冷的。
  水声还在响。
  “昨天晚上……”方思思往前倾,手肘撑在餐桌上,“我回来的时候,你们刚进卧室。门没关严。”
  “我站在走廊里听了整整四十分钟。”
  “你知道吗,我妈高潮了几次?”
  她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次,叫到一半被你捂住嘴。第二次,哭了。”
  方思思收回手指,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口,上唇沾了一圈白。
  “我回房间以后,把自己锁在浴室里……”她把牛奶杯放下,食指在杯沿上慢慢画圈,“花洒开着,我坐在马桶上自慰。”
  “你知道我想着什么吗?”
  她抬头看我。
  眼睛里有红血丝,下眼睑的睫毛是湿的。
  不是现在的。是昨晚哭过,没睡好。
  “想着你操我妈的样子。”
  她把最后三个字咬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针。这句话被她妈妈在厨房洗碗的水声盖过,只有我听见。
  “所以,陈默哥哥……”方思思站起来,绕过餐桌,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弯下腰,嘴唇几乎贴上我的耳朵,“好好考虑。下午张硕来之前,给我答复。”
  她直起腰,朝厨房喊:“妈,我回房间复习了。”
  “好,中午想吃什么?”
  “随便。”
  方思思走了。
  她的拖鞋声消失在走廊里。
  陈源还在洗碗。水声哗哗的,中间夹着她哼的歌,一首我没听过的老歌,调子零零碎碎的,但哼得很开心。
  我坐在餐桌前,盯着方思思喝剩的半杯牛奶。杯沿上两个唇印叠在一起。一个是她的,另一个也是她的。
  牛奶还是温的。
  厨房里陈源哼的歌忽然停了。
  “陈默……”她的声音从水声里传出来,“帮我把围裙拿过来,在门后面。”
  我拿着围裙走进厨房。她站在水槽前,双手全是泡沫。睡袍的袖子卷到手肘以上,小臂上沾着水珠。
  “来,帮我系。”
  她转过身背对我。我把围裙套进她脖子,手绕过她的腰去够背后的系带。这个姿势我的胸口贴着她的后背,下巴蹭着她的头发。她头发里还残留着昨晚的味道,汗水、精油、和我身上的气味。
  “你身上好热。”她偏过头说。
  我系好围裙。没松手。手掌从围裙里侧滑进去,隔着睡袍按在她小腹上。
  “别闹……”她轻轻拍了一下我的手背,“思思在家。”
  但她没有推开。
  我把她转过来,吻她。她嘴上说着不行但舌头已经缠上来了,手上全是洗洁精泡沫,只能举在半空中,用手腕勾住我的脖子。
  泡沫顺着手腕流进睡袍袖子里。
  “不行……真的不行……”她喘着气推开我,嘴唇上沾着彼此的唾液,“晚上。晚上思思走了以后。”
  她转过身继续洗碗,耳朵尖红得透光。
  我靠在门框上看她洗了三个盘子。
  然后我做了个决定。
  不是关于答不答应方思思。
  是关于,我得先弄清楚方思思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她十九岁。有男朋友。性生活不和谐。昨晚偷听了四十分钟。在浴室里自慰。还翻过她妈的手机。今天早上威胁我的时候,每一句话都像提前背过。
  这不是一时冲动。
  这是蓄谋。
  我走回客厅,拿起手机,打开微信。
  方思思的好友验证,今天早上六点十三分发的。那时候我还在睡觉。头像是一张逆光的侧脸,看不清表情。
  我点了通过。
  三秒后。
  她发来第一条消息。
  “想好了?”
  我没回。
  又过了十秒。
  第二条消息:
  “你裤子里那根东西,昨晚把我妈操哭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早上,她的女儿会坐在这里,问你同一个问题?”
  我盯着屏幕。
  手指悬在输入框上。
  厨房里陈源又哼起了歌。
  ⸻
  【地点】陈源家客厅
  【时间】周六 午 14:21
  张硕两点半到。
  方思思换了一条黑色吊带裙,外面套了件白衬衫,头发放下来,发尾卷过。她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偶尔抬眼看一下门口。
  陈源在阳台上浇花。她换了一身居家服,棉麻的长裤和宽松的针织衫,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浇花的时候她弯着腰,针织衫下摆往上缩,露出一截腰。
  两个女人。一个在阳台上,一个在沙发上。隔了不到十米。我坐在单人沙发上,手机握在手里。微信里方思思最后那条消息还在对话框里,没有回复。
  门铃响了。
  张硕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杯奶茶。他大概一米七八,穿了件黑色T恤和运动裤,头发打了发胶,刘海往上梳。长得不差。但站姿有问题,重心全在一条腿上,肩膀一高一低。
  “思思,走了。”他朝屋里喊了一声。
  方思思从沙发上站起来。经过我面前的时候,她把手里的手机屏幕晃了一下。
  备忘录上写了一行字:
  “最后一次。今晚十二点。你房间。”
  她越过我,走到门口。张硕把奶茶递给她,她接过去,没喝,拎着吸管转了两圈。
  “阿姨好。”张硕朝阳台方向点了点头。
  “哎,小张来了。”陈源放下洒水壶,擦了擦手,“你们去吧,早点回来。”
  “知道了。”
  方思思拉着张硕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她回头看我的眼神像一把刀,不是砍,是捅。刀尖对着心脏,刀柄留给我。
  陈源从阳台走进来,手里拎着空水壶,脸上带着刚才浇花晒出来的两团红。
  “走了?”
  “走了。”
  她走到沙发前,挨着我坐下。坐得很近,大腿外侧贴着我的大腿外侧。
  “思思好像不太喜欢你。”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她跟你说什么了吗?”
  “没说什么。”
  “她从小就这样,对谁都有距离。”陈源把水壶搁在茶几上,身体往我这边靠,“她爸走了以后,她更不爱跟人说话了。张硕也是她高中同学,追了她两年她才答应的。我不太喜欢那个男孩,但也不敢多说。”
  她叹了口气,头靠在我肩膀上。
  “陈默。”
  “嗯?”
  “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她的声音闷在我肩窝里,隔着针织衫,热热的。
  我没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方思思那句话还卡在我脑子里:“你裤子里那根东西,昨晚把我妈操哭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早上她的女儿会坐在这里问你同一个问题?”
  同一个问题。
  不是同一个。
  方思思没问我会不会对她好。
  她问的是,我想好了没有。
  “想什么?”陈源抬起头看我,“你刚才走神了。”
  “没什么。在想工作的事。”
  “今天是周六……”她伸手弹了一下我的额头,“不许想工作。”
  然后她站起来,拉着我的手往卧室走。
  “思思不在。窗帘拉好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刚才那两团红,但眼睛里已经不是脸红了。三十九岁的女人,一旦被开发过,身体比脑子更快进入状态。她拉着我的手按在她腰上,隔着棉麻长裤,皮肤的温度透过来。
  “刚才在厨房就想你了……”她踮起脚,嘴唇贴着我下巴,呼吸乱了节奏,“你系围裙的时候,我腿就软了。”
  我把她推进卧室。
  床上已经换了新床单。昨晚那条还在洗衣机里。新的是白色纯棉,熨过,还有洗衣液的清香。我把她按在新床单上的时候她笑了一声,说“别又弄脏了”。
  “那就再洗。”
  睡裤褪下来的时候她的大腿内侧还有昨晚留下的指印。不是淤青,是那种按压后的红痕,分布在腿根最嫩的皮肤上。拇指印。四根手指的印子,从大腿内侧延伸到后侧,像一张没有画完的地图。
  “疼不疼?”
  “不疼。就是有点酸。”
  她分开腿,内裤是新的,浅蓝色,棉质,不是昨晚那条黑色蕾丝。这条更日常,裤腰上有个小蝴蝶结。我把蝴蝶结扯开的时候她吸了一口气。
  “轻点,这条是思思送我的。”
  手指探进去。
  她比昨晚更敏感。手指刚碰到阴唇就出水了,量比昨晚还多,透明的,温热,顺着指缝往下淌。她的阴道在高潮多次以后变得柔软松弛了一些,不是松垮,是入口的括约肌没那么抗拒了,手指进去的时候不会被往外推,而是主动往里吸。
  “昨晚第三次以后,今天早上还是湿的……”她把手背搭在眼睛上,声音闷闷的,“我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内裤是潮的。”
  “一直在流?”
  “嗯……你在我旁边打呼噜,我身体里面还在自己缩。”
  她说话的时候骨盆已经在上下摆动,跟着我手指的节奏。拇指压上阴蒂的时候整个阴阜都在跳,充血后的阴蒂从包皮里探出来,比昨晚更硬更敏感,稍微一碰她的大腿就夹紧。
  “别夹。”我说。
  “不行……太敏感了……”
  手指在她阴道里弯曲,勾那个点。今天那个点更突出,昨晚反复高潮以后海绵体一直在充血状态,现在稍微一碰就能感觉到下面有一片隆起的、粗糙的组织。指腹按上去的瞬间她的腰弹起来。
  “啊……”
  声音拔得比昨晚更高,尾音劈了个叉。她自己伸手捂住嘴,手指压在嘴唇上,指节发白。但声音还是从指缝里漏出来,闷闷的,像被人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加了一根手指。两根手指并拢插进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内壁上的皱褶被撑开的纹理感,每一条皱褶都在收缩,在不同的时间、以不同的力度。食指的指腹贴着G点往上推,中指抵着宫颈口往下压。一个往上一个往下,中间那段阴道被撑成一条紧绷的弧线。
  她没捂住。
  “嗯,啊,嗯嗯,别,别同时……”
  手从嘴上滑下来抓床单。白色纯棉床单刚铺上去不到十分钟,已经被她抓出一把褶皱。她的脚后跟在床单上磨,磨到床单从床垫角上脱出来。膝盖分开的角度越来越大,大腿内侧的肌肉在跳。
  阴道里的温度突然升高了。
  内壁开始痉挛,不是有规律的那种,是失控的、四处开花的那种。这一段在收紧,那一段在放松,中间夹着一个正在喷发的点,我手指按着的地方,一小股液体往外冲,温热,比淫水稀,量比昨晚大。
  她潮吹了。
  液体从阴道口喷出来,溅在我的手掌上和她的腿根上。不是大片大片的喷,是一股接一股的涌,每一次涌出来她的小腹就抽搐一下。腹直肌在皮肤下面剧烈跳动,从肚脐到耻骨一整条都在抖。
  “啊……啊……嗯啊……不要……别按了……不行了……”
  她伸手去推我的手腕,手指软得握不住任何东西。她推我手腕的力道还比不上她阴道里肌肉收缩的力道。里面还在喷,一股接一股,床单从她屁股下面开始湿,水渍在白色纯棉上蔓延成一个深色的圈。
  我用空着的手把她湿透的内裤从脚踝上彻底扯下来。内裤裆部全是透明的黏液,在灯光下反光。扔在地上的时候能听见湿布料砸在地板上那种“啪”的轻响。
  然后我压上去。
  阴茎整根插进去。
  她高潮后还在痉挛的阴道猛地收紧,像被人从里面攥住了。每一寸内壁都在收缩,以不同的频率在不同的深度,浅的地方收缩得快,宫颈口收缩得慢但力度更大。龟头被宫颈口吸住,那个小小的凹陷一收一放,像在含。
  “太深……嗯……到底了……”
  她嘴上说着,腿已经缠上我的腰。脚踝在我背后交叉,脚后跟抵着我的尾椎,每一顶她就勾一下,让我插得更深。她的矛盾从昨晚延续到今天,嘴上在拒绝,身体在迎合。
  我拔出来,只留龟头在里面,然后一口气插到底。
  “嗯……”
  她整个人弓起来。不是腰,是整个脊柱,从尾骨到颈椎全部离开床垫,只有肩膀和脚后跟还撑着。乳房在这个姿势下往上挺,乳头的颜色比昨晚更深,深到发紫。
  我把她翻过来。侧入。这个姿势阴茎进去的角度完全不同,不是直进直出,是斜着进。龟头从右侧碾过去,碾过阴道前壁的G点,再撞上左侧的宫颈壁。拔出来的时候从左侧退,磨过尿道口下方的海绵体。
  她在这个姿势下疯了。
  “别……这个角度……不行……啊,啊,嗯啊,太,别,要,要去了……”
  她的阴道在这个角度收得比任何时候都狠。内壁四面八方地挤压,宫颈口往下吸,整个阴道像一个正在拧干的毛巾。阴茎在里面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那些皱褶被碾过去又被弹回来的过程。
  我加快速度。
  皮肤拍击的声音越来越密。她的臀肉在我小腹上弹动,汗从我的胸口滴在她侧腰上。她的头发散了一枕头,嘴里咬着枕套角,口水和眼泪一起浸进棉布里。
  “要,要到了,嗯,嗯啊……”
  最后一个音节断在喉咙里。
  她去了。
  这次高潮和昨晚的都不一样。她没有叫,没有弓背,只是整个人僵住了。全身的肌肉在同一瞬间锁死,腹肌、大腿、小腿、脚趾、手指、颈后、下巴,所有能收紧的地方全部收紧。阴道里的痉挛密集到分不清单个的收缩,变成一种持续的、高频的震颤。
  然后她松了。
  全身肌肉同时松开,整个人像被剪断了操控线。侧躺在床上,不动了。只有小腹还在自己跳,不是她能控制的,是盆底肌群在自主抽搐。
  我把阴茎拔出来。
  带出一大团白色的浆。她的淫水和高潮分泌物混在一起,被反复抽送打成稠密的泡沫,裹在阴茎上厚厚一层。阴道口在阴茎抽出后没有马上合拢,还保持着一个O型,从里面淌出白色的液体,顺着会阴流到床单上。
  床单全湿了。新换的床单。
  她还在侧躺,脸埋在枕头里,肩胛骨一抖一抖。
  “还好吗?”我躺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还在跳的小腹上。
  她没说话。过了大概半分钟,她把脸从枕头里转出来。
  眼睛全红了。
  睫毛膏没花,因为今天没化妆。只有眼泪,干净的眼泪从眼角流进发际线。
  “陈默。”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搭在她小腹上的手停了。
  她没有转过脸看我。只是盯着床头的台灯,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确认的事实。
  “你今天早上从厨房出来以后,就不一样了。”
  她翻过身,面对我。眼睛还是红的,但瞳孔是清晰的,完全没有刚才高潮后的涣散。
  “你跟思思说了什么?”
  我没回答。
  她等了我三秒。
  然后她低下头,把脸贴在我胸口上。
  “不要骗我……”她轻声说,“我已经没有别的人了。”
  走廊里,方思思房间的方向。门关着。但那扇门今晚十二点会开。
  而我胸口上,陈源的泪水是热的。
  【地点】陈源家主卧
  【时间】周六 傍晚 18:15
  陈源在我胸口上趴了很久。
  她的眼泪干了,留下一道浅白色的痕,从眼角斜到鼻翼。呼吸慢慢匀下来,手掌还贴着我的肋骨,手指微微蜷着,像睡着了但没完全睡着。
  窗外天色开始暗。周六的傍晚,小区里有小孩在楼下喊什么,声音被双层玻璃隔成模糊的嗡嗡声。
  “我没跟思思说什么。”我说。
  陈源没动。
  “她问我做什么工作,有没有女朋友。就这些。”
  谎话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比我想象的顺。每一个字都像是真的。我跟她描述了一个不存在的对话,方思思坐在沙发上问我做什么行业、公司在哪里、加班多不多。我把细节填得很满,满到连自己都快信了。
  陈源从我胸口上抬起头。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摸我的脸。拇指从眉骨滑到颧骨,再滑到下巴。动作很慢,像在摸一件不太确定是不是真品的东西。
  “好。”她说。
  就一个字。
  她从我身上翻下来,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新换的床单又湿了,从她屁股下面蔓延出一大片水渍,在白色纯棉上印出一个不规则的深色地图。她伸手摸了一下那片湿,然后把手指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我去洗澡。”她坐起来,这次腿没软。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
  “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
  “没有随便这道菜。”
  “那就你拿手的。”
  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和她平时的笑不太一样,嘴角翘了但眼睛没跟着弯。然后她走出去,浴室门关上的声音,水龙头打开的声音。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没开的吊灯。
  手机震了。
  方思思的微信。
  “张硕在停车场亲我。舌头伸进来了。我闭着眼睛想的是你。”
  下面是第二条。
  “你裤子里那根东西,比我男朋友的大多少?”
  第三条。
  “不用回。十二点。你房间。有惊喜给你。”
  我把手机扣在床上。
  浴室里陈源在哼歌。又是那首我没听过的老歌,调子零零碎碎的,哼到一半停了一下,然后接着哼。
  她大概在洗头发。水声忽大忽小。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方思思那三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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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点】陈源家餐厅
  【时间】周六 晚 19:40
  方思思七点半回来的。
  张硕没进来,在门口亲了一下她额头就走了。她从玄关换鞋的时候我正好在客厅,看见她弯腰解凉鞋扣。黑色吊带裙的领口往下坠,露出锁骨的弧线。她解完鞋扣抬头,目光刚好和我撞上。
  她没说话,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让我想起早上咖啡杯上的口红印。
  “妈,我回来了。”
  “吃饭了。”陈源端着砂锅从厨房出来,围裙还没解。她换了一件白色T恤和灰色家居裤,头发用毛巾包着,刚洗完澡。砂锅搁在餐桌正中间,盖子掀开,莲藕排骨汤的热气往上蒸。
  三人晚餐。
  方思思坐在我对面。她换了位置,早上她坐我斜对面,现在正对面。陈源坐在我旁边,给每个人盛汤,嘴里说着下午看的美食节目,说莲藕要炖够两小时才会粉。
  “电影好看吗?”陈源把汤碗推给方思思。
  “还行。烂片。”方思思接过碗,勺子在汤里搅了两圈,“张硕选的,他品味就这样。”
  “你不能老挑人家毛病。”陈源夹了块排骨放在方思思碗里。
  “我没挑。”方思思咬了一口排骨,眼睛越过骨头看着我,“他就是……怎么说呢。不懂我想要什么。”
  她把“想要”两个字咬得很重。筷子搁在碗沿上,手指沿着筷子往上捋了一下。陈源低头喝汤没看到。但那个动作的目标观众本来就不是她。
  桌下。
  方思思的脚踩在我脚背上。
  她的脚是光着的。脚趾凉凉的,从我的脚背滑到脚踝。脚趾勾住我裤腿的边缘,往上推了一点。皮肤接触皮肤。
  我没有缩。
  她的脚趾在我的脚踝内侧停住,按在那个位置。那是胫后动脉的地方,脉搏在那里跳得最明显。她的脚趾压着我的脉搏,一松一紧,一松一紧,跟着我心跳的节奏。
  “思思,你脸色不太好。没休息好?”陈源抬头。
  “昨晚做噩梦了。”方思思收回脚。
  “什么噩梦?”
  “梦见一条蛇……”方思思端起汤碗,眼睛越过碗沿看着我对面的位置,“缠着我脖子。缠得特别紧。喘不上气。”
  她喝了一口汤。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后来呢?”陈源问。
  “后来蛇松开了。但松开以后……”方思思放下碗,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我觉得少了点什么。”
  陈源皱了皱眉,大概觉得这个比喻有点奇怪。但她没深究,转头问我汤好不好喝。我说好喝。她说你都没怎么喝。我低头喝了一大口,莲藕的甜味和排骨的油混在一起,烫了舌面。
  餐桌上的对话继续。方思思说了下周考试的事,陈源说了隔壁装修的事,我偶尔插一句。三个人都在扮演各自的角色,台词都对,表情都对,但每句话都像隔了一层什么。
  吃完饭方思思主动洗碗。陈源想帮忙,被她推出厨房:“你陪陈默哥哥看电视去。我来。”
  “陈默哥哥”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陈源笑了,觉得女儿终于开始接受“妈妈的朋友”了。她拉着我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脑袋自然地靠在我肩上。
  “思思今天对你还挺好。”她小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期待。
  “嗯。”
  “她叫你哥哥,说明她不反感你。”
  我没接话。电视里在放什么综艺,笑声罐头一层叠一层。陈源靠在我肩上换了个姿势,手搭在我大腿上,隔着牛仔裤,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画圈。
  厨房里方思思在洗碗。水声哗哗的。中间停了一下,然后她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声音压得很低:“嗯……回来了……没有……嗯……明天见。”
  挂掉电话。水声又响了。
  陈源在我腿上画圈的手指往上移了一寸。她抬起头看我,眼睛里有那种只有我能读懂的信号,瞳孔比刚才大了一圈,嘴唇微微张着,呼吸的节奏变了。她的手指在我大腿内侧停住,指尖按着牛仔裤的接缝。
  “九点了……”她轻声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方思思的房间,“思思一般十点半睡。”
  这是一个邀请。翻译过来就是:再等一个半小时。
  我伸手揽住她的肩,把她往怀里带了一点。她顺势把脸埋进我的颈窝,嘴唇贴着我的脖子,呼出的气热热的。她闻起来是沐浴露的味道,甜橙味的,洗发水是薄荷,两种味道混在一起,从她的头发和领口里蒸出来。
  但她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她克制住了。因为女儿在厨房洗碗。因为客厅和厨房只有一扇玻璃推拉门的距离。因为她是妈妈。
  电视里又响起笑声罐头。
  方思思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苹果和梨,削了皮,码得整整齐齐。她把果盘搁在茶几上,叉了三根牙签在上面。
  “妈,我回房间复习了。”她抽了一张纸巾擦手。
  “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我戴着耳机听网课,别敲门。”
  方思思转身往走廊走。经过我面前的时候,她低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只有不到一秒。但里面装了很多东西。提醒。命令。还有一点我看不太懂的、像期待又不像期待的东西。
  她的房门关上了。
  陈源从沙发上坐直,长出了一口气。她伸手把电视声音调大了两格,然后转过身面对我,双腿盘在沙发上,膝盖抵着我的大腿外侧。
  “好了……”她压低声音,脸上浮起两团红,“现在到十点半,还有一个多小时。”
  她的手放在我胸口上。
  “但只能小声一点。”
  ⸻
  【地点】陈源家客厅→主卧
  【时间】周六 晚 21:17
  陈源的嘴唇压上来的时候,我的手已经伸进她T恤里面了。
  胸罩前扣式的,一捏就开。她的乳房从胸罩里弹出来,乳头硬硬地蹭着我的掌心。她闷哼了一声,舌头在我嘴里动了一下,手从我的胸口往下滑,解开了牛仔裤的扣子。
  客厅的电视还在响。综艺里有人在喊什么,观众鼓掌,笑声。
  我们把战场从沙发挪到了主卧。
  不是因为沙发不舒服。是因为主卧在走廊最里面,隔壁就是方思思的房间。隔着一堵墙。她说小声一点,但主卧的隔音比客厅好,这是她两个月来总结出来的经验。
  门关上。反锁。
  陈源把我推到床上。
  她骑上来。这个姿势她不常用,今天主动,大概是因为下午的对话让她觉得需要做点什么来挽回那个不太对劲的瞬间。她把T恤脱掉,胸罩挂在肩上还没完全褪,就用手扶着我的阴茎对准自己。
  龟头碰到阴道口的时候她的腰往上抬了一下。
  “等一下……还没湿透……”
  她把手伸到下面,手指分开阴唇,用指尖沾了唾液涂在阴道口。然后重新对准,慢慢往下坐。
  龟头进去那一瞬间她的嘴张开了。
  “嗯……”
  她往下坐得很慢。不是故意挑逗,是真的太紧了。下午虽然做了,但这已经过了四个多小时,阴道里的分泌物干得差不多了,现在重新被撑开会有一点涩。阴茎一寸一寸地推进的时候,她的眉头皱得很紧,嘴唇咬住下唇内侧。
  “疼吗?”
  “不疼……就是……嗯……你太大了……”
  她闭着眼睛往下坐。阴道口吞到阴茎根部的时候她的整张脸都红了,从脖子红到额头。她撑着我胸口的手在发抖,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得死紧。
  然后她开始动。
  很慢。上下套弄。每次抬起来的时候阴道口会带出一圈粉色的嫩肉,坐下去的时候又全部塞回去。她的乳房在动作中前后晃动,乳头摩擦着我的胸口。我们面对面,她的眼睛半闭着,嘴角挂着一个失控的笑。
  “你下午……嗯……那个问题……我问思思的事……”
  她一边动一边说话。声音被颠簸切成一小段一小段。
  “我相信你……”
  她往下坐到底。宫颈口碾在龟头上。她吸了一口气,没叫。
  “我信你……嗯……你说的……我都信……”
  她开始加快速度。阴道的分泌物越来越多了,每一次套弄都带着越来越明显的黏腻水声。她的髋骨撞在我骨盆上,皮肤拍击声越来越密。
  但她咬住了嘴唇。从头到尾没叫。
  因为隔壁是方思思。
  她把所有声音咽回喉咙里。高潮的时候她整个人趴在我胸口上,脸埋进我脖子,身体剧烈颤抖。阴道里的肌肉在收缩,但她只是咬住了我脖子上的皮肤。
  牙齿陷进去。疼。
  她的高潮持续了大概二十秒。全程没有发出一声。只有她大腿内侧的汗和阴道口涌出的液体告诉我她去了。
  然后她从我身上翻下来。躺在旁边,大口大口喘气。脖子上全是汗,T恤领口又湿了一圈。
  “我……差点咬破你……”她伸手摸我脖子上被她咬的位置。
  “没事。”
  她笑了,那个笑终于回到了眼角。她伸手抱住我,脸贴着我的肩膀,腿搭在我腿上。阴茎还在她大腿外侧蹭着,半硬,沾满了她的分泌物。
  “你不用管吗?”她摸了一下。
  “等一下。”
  “等一下我不行了……”她打了个哈欠,“今天第三次了。我全身都是酸的。”
  然后她闭上眼睛。
  五分钟不到,她睡着了。
  呼吸声变沉,变慢,变均匀。抱着我的手松了,滑落在我肚子上。她的手指上还有她自己的味道,精液干涸后的腥味混着体液的甜味,在她指尖缠了一圈。
  我把她的手放回她身侧。
  从床上坐起来。
  走廊里没有光。方思思的门缝是黑的。
  我穿上裤子,没穿上衣,光着脚走出主卧。经过方思思门口的时候停了一秒。门缝下面没有光。没有声音。
  走到客厅。电视还开着,综艺已经播完了,现在在放深夜新闻。主持人用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说着明天的天气。
  我关掉电视。
  手机亮了。
  方思思的微信:
  “刚才我贴在墙上听。我妈高潮了一次。没叫出声。她很能忍。”
  “但我听到了。床垫的节奏。你们用的那个床垫弹簧太旧了。”
  “还有四十五分钟。你房间还是我房间?”
  我站在黑暗的客厅里,手机屏幕的光照在脸上。
  手指打了三个字。
  “你房间。”
  发送。
  三秒后她回:
  “门没锁。”
  ⸻
  【地点】陈源家走廊
  【时间】周六 深夜 23:58
  走廊铺着木地板。中间有两块踩上去会咯吱响。这是我和陈源两个月来摸清的所有细节,哪块地板响、哪扇门的合页松、卫生间的灯开多久才会有蜂鸣声。这些细节本来是保护我们的,现在我要用它们穿过走廊,去她女儿的房间。
  陈源睡得很沉。三天连续高潮,她的身体已经透支了。至少两个小时不会醒。
  走廊尽头。方思思的房门。
  我站在门前。手机屏幕的光照在门把手上,反出一个朦胧的铜色光斑。
  凌晨零点零一分。
  我按下门把手。
  没锁。
  推门进去。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暖黄色,调到最暗。方思思坐在床边,还穿着晚饭时那件黑色吊带裙,但外面的白衬衫已经脱了。头发散在肩上,发尾微卷。她手里端着一杯水,看到我进来,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床头柜上还有一个相框。她和陈源的合影,大概是去年拍的,两个人站在海边,陈源搂着她的肩,笑得毫无防备。
  “我以为你不会来。”方思思站起来。
  她光着脚,走到我面前。这次她没有抬头看我,而是平视着我的胸口。她比我矮一个头,这个角度她的睫毛特别长,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颧骨上投出一片阴影。
  “惊喜呢?”我问。
  她伸手,把自己吊带裙的肩带从肩膀上退下来。
  一个肩膀。然后是另一个。黑色吊带裙滑下去,堆在她脚踝上。她里面穿的是一套白色蕾丝内衣,透到能看见乳头颜色的那种。
  然后她转了个身。
  背对我的时候,她把头发拨到一边。
  后腰上有一个纹身。
  一朵小小的玫瑰,食指大小,位置在右侧腰窝。线条很新,周围的皮肤还泛着红。纹身下面有一行很细的字母,花体,要凑近了才能看清。
  “For M.”
  我盯着那行字母。
  M。
  不是她妈妈的缩写。陈源的陈是C开头。张硕的张是Z。
  方思思转过身,看着我的表情,嘴角弯起来。
  “M是默。你的默。”
  “你什么时候纹的?”
  “今天下午。”她伸手摸了一下后腰上的纹身,指尖碰到红肿的皮肤时皱了一下眉,“张硕在电影院睡着的时候,我去了隔壁的纹身店。疼了一个半小时。比第一次做爱还疼。”
  她往前走了一步。
  “我跟纹身师说,纹一个字。她说是什么字。我说是一个人的名字。她问男朋友吗。我说不是。她问是你爱的人吗。我说我不知道。”
  方思思伸手,手掌贴在我胸口上。她的手还是凉的,但这次没有发抖。
  “我没办法不想你。”她说。
  声音里那种锋利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没预料到的、柔软的坦诚。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二十四小时。我脑子里全是你。我不知道是因为嫉妒我妈,还是因为我对张硕太失望,还是因为你操我妈的时候把我妈操成那样让我觉得……让我觉得原来女人可以被操成那样。”
  她说最后一个“那样”的时候眼眶红了。
  但眼泪没掉。
  “我今天下午在纹身店,针扎进皮肤的时候,我问自己一个问题。”
  “你真的只是想抢走你妈的男人吗。”
  “还是你想要这个男人。”
  “答案是我分不清。”
  方思思把手从我胸口上拿开。退后两步,坐在床边。她把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交叉,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所以……”她抬起头,看着我,“如果你现在说,方思思,你只是嫉妒我妈,你走吧。我就走。我明天就删掉你的微信。不威胁你了。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她把手松开。
  “但如果你留下来。”
  她那件白色蕾丝内衣的上缘勒着乳沟,呼吸的时候蕾丝边缘轻轻蹭着皮肤。乳头的颜色透过蕾丝隐约可见,是浅粉色的,和她妈那种深红色完全不同。
  “如果你留下来,今晚,我就是你的。”
  床头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房间里安静得只剩空调送风声。隔壁主卧,陈源翻了个身。床垫弹簧咯吱响了一声。
  我走过去。
  伸手把方思思推倒在床上。
  她倒下去的时候头发散了一枕头。黑发铺在白色枕套上,和床头灯光搅在一起。她的瞳孔在这一瞬间放大到几乎吞噬了虹膜。嘴唇张开了,但没有声音。
  我压上去。
  吻她。
  ⸻
  【地点】方思思卧室
  【时间】周日 凌晨 00:07
  她的嘴唇比她妈妈薄。舌头小,在我嘴里有点不知所措。接吻的技巧停留在高中水平,舌尖直直地戳过来,没有转弯,没有缠绕。
  但她很投入。
  她在吻的时候闭上了眼睛,眼睫毛在抖。手不知道该放哪里,先是搭在我肩膀上,然后滑到我后背上,最后攥住了我的手臂。手指扣进肱二头肌的沟里,指甲陷进去。
  “等一下……”她喘着气推开我,嘴唇上全是唾液,“等一下……我没……”
  没做过这种事。
  这句话没说完整。但我听懂了。她十九岁,有男朋友,但她和男朋友的性生活显然没有教会她任何东西。她的身体在期待,但脑子不知道该怎么做。
  “躺好。”我说。
  她躺下去。手僵硬地放在身体两侧,像在体检。
  我伸手从她的小腿开始往上摸。她的小腿很细,皮肤比陈源紧致得多,肌肉还没有开始松弛。膝盖往上的时候她吸了一口气,大腿内侧的皮肤几乎没有毛孔,在灯光下像一层半透明的白膜。
  “张硕没摸过你这里?”
  “他……他直接……不摸。”
  我把她的腿分开。白色蕾丝内裤很透,阴毛的颜色隐约可见,比我想象的少,只在阴阜上有一小片三角形的区域,修过,边缘整齐。她大概是知道我会看到,提前做了准备。
  手指隔着内裤压上去。
  她弹了一下。
  不是夸张的那种弹,是整个骨盆被触感刺激到后的本能反应。她的手从身体两侧抓向床单,脚趾蜷起来,膝盖想合拢,被我的膝盖挡住了。
  “这么敏感。”
  “因为……嗯……”
  手指在阴蒂的位置画圈。隔着蕾丝,能感觉到那粒小豆子正在变硬,从包皮里顶出来。她的阴道口开始渗出液体,量不大,但足以把白色蕾丝洇出一个深色的湿痕。
  我把她的内裤从脚踝上扯下来。
  她的阴部完全暴露在灯光下。阴阜结实,阴唇很小,颜色是浅粉色的,还没有被反复充血撑开过。阴蒂藏在包皮里,只露出一个尖,包皮的颜色比嘴唇还要浅。阴道口很窄,在灯光下能看到处女膜的痕迹,不是完整的处女膜,但残留的瓣还在。
  “张硕用什么东西操过你?”
  “就……那个……”
  “几次?”
  “六七次。每次都疼。进去的时候特别干。”
  我俯下身。含住她整个阴阜。
  方思思的整个身体从床上弹了起来。
  不是夸张。她的腰从床垫上离开至少半尺,上背和脚后跟还撑着,整个人的重心悬在中间。她的嘴里发出一个完全不属于她能控制的声音,高频率的、被强行压碎的、介于尖叫和哭之间的音节。
  “嗯,啊,嗯嗯,别,别舔那个地方……”
  她伸手推我的头,手指插进我头发里往外扯。但她的腿在同一时间夹住了我的头。大腿内侧的肌肉在我耳朵两侧收缩,脚背在我后腰上勾着交叉。
  嘴上说别舔,身体在往里按。
  舌头绕着阴蒂打圈的时候她的分泌物涌出来了。比刚才多得多,透明的,带着一点咸味和少女身体特有的淡甜。她的阴蒂比陈源敏感好几倍,稍微碰一下就会痉挛。不是夸张,是真的能看到阴道口一收一放,像在提前练习吞咽什么。
  “不行……嗯……我要……嗯啊……”
  她的高潮来得比我想象的快。
  大概不到一分钟。从舌尖接触阴蒂开始算。我数着她大腿的痉挛频率来判断,开始是每秒两次,后来密集到分不清单个频率。她的小腹在剧烈抽搐,腹直肌从肚脐下面绷出一条线。阴道口涌出一小股透明液体,不是潮吹的量,但绝对比普通分泌物多。
  她的手指从我头发里松开了。变成攥着床单,指节全白。
  “啊……啊……嗯啊……去了……我真的去了……”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被舔到高潮。
  她瘫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乳房在蕾丝胸罩下一上一下,乳头把蕾丝顶起两个明显的凸点。她的脸上全是汗,头发黏在额头和太阳穴上。眼睛半闭着,瞳孔还没有重新聚焦。
  “这就是……高潮?”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哑了。和她妈高潮后的声音一模一样。基因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这只是开始。”我说。
  我把她胸罩的扣子解开。她的乳房比陈源小,大概B杯,形状是还没有完全发育成熟的那种,底部鼓,顶部尖,乳头比陈源的小一圈,颜色是浅粉色。乳晕也是浅粉色的,边界清楚,没有经过任何色素沉淀。
  含住乳头的时候,方思思又弹了一下。但这次她没那么惊慌了。她学会了把手放在我后颈上,手指轻轻摩挲我的发根。
  “我妈也……嗯……也被你这样……”
  “嗯。”
  “她是不是……很舒服……”
  “是。”
  “那我呢。”
  她问这两个字的时候忽然抬头看我。眼睛里的红血丝还没退,睫毛还是湿的。她十九岁,但她此刻的表情像个在问考了多少分的小学生。她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让她觉得今晚这一切都值得的答案。
  “你会比她更舒服。”我说。
  然后我把她翻过来。她趴在床上,侧脸埋在枕头里,臀部的弧线在灯光下像半个切开的梨。后腰上那朵玫瑰纹身旁边的皮肤还是红的。
  我从后面进入她。
  龟头碰到阴道口的时候她倒吸了一口气。阴道很紧,紧得不像话。比她妈紧得多,入口的括约肌像一根被反复拉伸过的橡皮筋,但还没有失去弹性。龟头推进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那些还没有被反复撑开过的皱褶,一层压一层,纹理粗糙,充满了摩擦力。
  “疼……嗯……等一下……太大了……”
  她的手抓着枕头往自己这边扯。阴道里开始分泌液体,但我能感觉到不够。她太紧张了。紧张会让阴道痉挛,痉挛会让她更紧张。
  我停下来。
  “深呼吸。”
  她吸了一口气。呼出来。
  “再吸。”
  她又吸了一口。这次呼出来的时候,阴道口的括约肌松了一点。我趁机又推进半寸。
  “嗯……”
  她的脚趾在床单上蜷曲。后腰的玫瑰纹身随着呼吸起伏。汗从她后颈上蒸出来,沿着脊椎往下流,流过纹身的时候在她腰窝里停了一小会儿。
  然后我一口气插到底。
  “啊……”
  她把这个音节压进了枕头里。羽毛枕套被口水和眼泪一起浸湿。她的阴道在那一瞬间收缩得死紧,像一只没有经过驯化的、被突然入侵的小兽。内壁上的肌肉四面八方地挤压阴茎,每一寸都在推。她的身体还在学习如何处理这个尺寸的异物。
  “张硕多大?”我没动。阴茎埋在她最深处,让她适应。
  “比……比你细很多……也没这么长……”
  “他每次进多远?”
  “就……一小半……进多了我喊疼他就软了……”
  我现在明白了。她所谓的“性生活不和谐”,不是张硕不行,是张硕根本没被教过怎么行。一个十九岁的男生,插到一半女生喊疼就萎了,之后再也不试。半年了。她的阴道还和没被开发过一样紧。
  我拔出一点,再推进去。
  “嗯,嗯,嗯。”
  她的叫声和呼吸同步。每推进一寸她叫一声,拔出来时她吸一口气。节奏被我控制着,不是她控制我。她的腰开始不自觉地往后顶,骨盆在寻找更舒服的角度。
  我找到了那个角度。龟头往上翘,碾过阴道前壁那个还没被充分开发过的区域。方思思的G点比她妈的更浅,不到两指节深,但敏感度是她的好几倍。
  龟头碾过那个点的时候,
  “嗯啊,别,那里那里那里……”
  她的上半身从床上弹起来。双手撑着床垫,头往后仰。这个姿势她的脊椎弯成一把弓,后腰的玫瑰纹身被皮肤拉伸变形。她的阴道在那个点被刺激的时候收得比任何时候都紧,紧到我能感觉到自己阴茎上每一根血管的脉搏。
  我按住她的腰,不让她往前躲。龟头反复碾过G点。不是深顶,是浅抽。只拔出一半,再推进去,角度保持不变,每一次都精准地命中那个粗糙的隆起。
  “啊,啊,啊啊,嗯,嗯啊,啊啊啊啊……”
  她开始失控。不只是声音失控。身体也失控了。她的骨盆前后摆动,自己找不到节拍。大腿内侧的肌肉在剧烈痉挛,小腿后侧的肌肉也在跳。脚趾在床单上反复蜷曲松开蜷曲松开,蜷出一个越来越大的褶皱圈。
  然后。
  她潮吹了。
  不是她妈那种温和的涌出。
  是喷。一股透明液体从她尿道口喷出来,力道很大,射到床单上有声音。紧接着第二股。第三股。她的大腿内侧全是水,床单在她膝盖下面湿了一大片。她的嘴张着,眼睛睁得很大,瞳孔缩小到针尖大小,嘴唇在抖。
  “要,要去了,嗯啊啊啊啊……”
  她高潮了。不是之前被舔到高潮那种温和的痉挛。是全身性的。盆底肌群、肛门括约肌、腹直肌、大腿内收肌,所有能收缩的肌肉在同时间锁死。阴道里的压力大到几乎把阴茎往外推。不是有规律的收缩,是持续性的、高频的、没有节奏的夹紧。
  她的上半身倒下去。脸埋在枕头里。肩胛骨一抖一抖。小腿还在抽筋。
  我把阴茎拔出来。
  带出一大摊透明液体。混着她的初喷,量特别大,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滴在已经湿透的床单上。她的阴道口在阴茎抽出后收缩了好几次,每一次收缩都往外挤一小摊透明的体液。
  她趴在床上喘了至少两分钟。
  我躺在她旁边。
  她翻过来,面对我。脸全花了。睫毛膏花了,眼眶是红的,脸颊上分不清是汗是泪还是口水。头发一团乱地黏在脸上和脖子上。但她笑了。那种被拆散后重新组装起来的笑。
  “我高潮了几次。”
  “三次吧。舔一次,喷一次,喷的那次连着高潮。”
  她伸手摸自己的阴唇。指尖碰到的时候明显打了个哆嗦。
  “都肿了。”
  “正常。”
  她把手收回去,放在自己小腹上。因为小腹还在自己跳。盆底肌群还没有从高潮余韵中完全恢复,还在自主痉挛。她能感觉到肚皮下面有东西在一抽一抽。
  “原来做爱是这样的……”她盯着天花板,声音平静得不像刚经历了人生中第一次多重高潮,“原来被一个人放在心上的时候,被操是这种感觉。”
  她转过脸看我。
  “之前张硕从来没有……”
  “别提他。”
  她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好。”
  她往我这边挪了一点。翻身,把头枕在我胸口上。手搭在我肚子上。她的手指在摸我的腹直肌,沿着肌肉线条慢慢画。
  “你还一次都没射。”她轻声说。
  “不急。”
  “急。”她抬起头看我,“你要射。射在我里面。今晚。就今晚。”
  “不安全。”
  “我今天下午去了药店。”她趴在我胸口上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稳。“毓婷。已经吃了。纹身店出来以后吃的。所以你可以射在里面。”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十九岁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她妈一模一样的表情。认真。毫无保留。把什么都提前准备好了。
  我翻身把她压在下面。
  “你想好了。”
  “我为你纹了身。吃了药。今天晚上从九点开始在这间房里等你。我在浴室里对着镜子练接吻练了十分钟,因为怕你觉得我不会。”方思思伸手捧住我的脸,掌心很热。“我会了。你教我的。刚才你舔我的时候我会了。你操我的时候我也会了。我现在会了。”
  她的腿缠上我的腰。这个动作和她妈妈一模一样。基因又是那个该死的基因。但她的腿更细,更紧,缠上来的力道更轻。她的脚后跟抵着我尾椎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阴茎重新插进去。
  这次她没喊疼。阴道的适应速度比我预想的快得多。刚才被充分撑开过一次,内部的肌肉学会了放松,入口的括约肌不再往外推,而是主动往里吸。分泌物也比第一次多得多,整个阴道内部滑腻得像涂了一层油。
  我在她里面停了三秒。
  然后开始用力。
  这一次不再是“教她”。是操。
  床垫弹簧咯吱咯吱的声音在凌晨十二点四十分的方思思房间里回荡。她的床比她妈妈的床更旧,弹簧更响。每一下冲击都伴随着金属弹动的声音,和她压抑在喉咙里的叫声形成了二重奏。
  “嗯,嗯,嗯,啊,啊,嗯啊……”
  她在被我撞击的时候嘴张着,但声音被压得很低。不是她妈那种压抑不了的低,是刻意控制的、怕吵醒隔壁的低。她用手捂住嘴,手肘撑着床垫,膝盖跪着,我从后面撞进去。
  她的臀肉在撞击中弹动。十九岁的屁股比她妈的更有弹性,脂肪层更薄,肌肉比例更高。每次撞上去,臀肉不是翻出波浪,而是紧实地回弹,像打在紧绷的鼓面上。
  我看着她的后腰。那朵玫瑰纹身。下面的字。For M.
  阴茎在里面加速。
  她的叫声开始碎。从完整的音节碎成一个个单音。从单音碎成气声。从气声碎成哭腔。
  “嗯,啊,嗯,去,去了,我又去了,嗯啊啊啊……”
  她第四次高潮的时候阴道里的痉挛终于不再是抗拒式的。是迎接式的。她的阴道学会了在高潮时主动吸住阴茎,往深处送,而不是往外推。她的宫颈口也在这一刻第一次真正打开了一个缝隙,让龟头的前端挤进去。
  她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我把阴茎拔出来。
  精液射在了她后腰的纹身上。
  不是不能射在里面。是我想射在那里。那朵玫瑰。For M. 乳白色的精液从她的腰窝淌下去,流过字母,流过玫瑰花瓣的线条,顺着臀沟往下淌。
  方思思趴在那里不动。她在享受这种感觉。我猜的。因为她闭着眼睛,嘴角是弯的。精液从她后腰往下流的时候她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她伸手从床头柜上抽了一张纸巾。没擦纹身。擦了擦眼睛。
  “明早。”她说。
  “明早之前……”她把纸巾团成团扔进床头垃圾桶,“你是我的。”
  她翻过来看着我。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睫毛膏全花在下眼睑上。但瞳孔是前所未有的亮。
  “明早以后呢?”
  她没有回答。伸手勾住我的脖子。把我拉进被子里。
  床头灯灭了。
  隔壁。陈源翻了个身。床垫咯吱。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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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萧落木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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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点】方思思卧室
  【时间】周日 凌晨 02:34
  我是被方思思的脚踢醒的。
  她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膝盖蜷到胸口,脚掌正好踹在我小腿上。力气不大,但她的脚趾是凉的。我睁开眼,床头灯已经自动灭了,房间里只有空调显示面板的绿色数字。
  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到了床尾。她侧躺着,背对着我,黑色吊带裙还堆在脚踝那里没完全脱掉,白色蕾丝胸罩挂在右手腕上,像忘记摘的手链。背上那朵玫瑰纹身在黑暗中只剩下轮廓,周围一圈皮肤还在泛红。
  空气里有精液干涸后的腥味和她分泌物的甜味,混着她房间里原本就有的洗衣液清香。床头柜上的水杯已经空了。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灭了,大概是张硕发的晚安,凌晨两点发晚安。
  我坐起来。床垫弹簧咯吱了一声。她没醒。
  必须回客房。陈源习惯凌晨三四点起夜上厕所,如果发现客房没人,她会来走廊找我。两个月来她从来没在半夜找过我,但以前也没有方思思。
  脚刚落地,手腕被拽住了。
  “别走。”
  方思思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木板。她没有睁眼,手指松松垮垮地圈着我的手腕,力道轻到我一甩就能挣脱。
  “我妈会起夜。”
  “她今晚不会。”她闭着眼睛说,嘴角翘了一下,“我九点的时候在她牛奶里放了一颗褪黑素。够她睡到早上八点。”
  我盯着她。
  她终于睁开一只眼。
  “你以为我什么都是临时想的?”
  她把我的手腕往回拉。我重新躺下去。她翻过来面对我,脑袋枕在我肩窝里,腿搭在我大腿上。她的腿很凉,脚趾还在往我小腿肚下面钻,在找一个更暖和的位置。
  “你身上好烫……”她把脸埋进我脖子和枕头之间的夹角,“跟暖炉一样。张硕身上永远是凉的。”
  “你还想他?”
  “不想。”她顿了一下,“刚才踢到你,是因为做了个梦。梦到你跟我说,你就是来操我的,操完就走。然后我就踢你。”
  “然后就醒了?”
  “没醒。踢完接着做了另一个梦。梦到你留下来了。”
  她的手放在我胸口上,掌心贴着心脏的位置。她的手指在数我的心跳,一下一下,像在确认这是不是真的。
  “陈默。”
  “嗯。”
  “你跟我妈在一起两个月了。她高潮过几次?”
  “没数过。”
  “那今晚跟我呢。”
  “四次。”
  她把脸从我肩窝里抬起来,黑暗中看不太清她的表情,但能看到她的眼睛是亮的。
  “四次。我之前半年跟张硕一次都没有。加起来都没有。”她重新把头埋下去,声音闷闷的,“你把我人生前十九年亏欠的高潮,一晚全还了。”
  她说完这句话翻身骑到我身上。
  被子从她背上滑下去。她的头发垂下来扫在我脸上,发尾蹭过我的嘴唇。黑暗中我只能看到她的轮廓,但那朵玫瑰纹身在空调面板的绿光下隐约可见,像皮肤上浮起的一个暗色标记。
  “再来一次。”她说。
  “你腿不软?”
  “软。从大腿根软到脚趾。但里面还在跳。”她拉着我的手按在她小腹上,往下压了两寸,“这里。你摸摸。还在自己缩。从刚才到现在没停过。”
  隔着皮肤和脂肪层,能摸到盆底肌群的自主痉挛。每隔三四秒收一下,没有规律,幅度很小但持续不断。她的身体还在高潮余韵里没有完全退潮。
  “所以趁它还在缩,再来一次。”她往前挪了挪,髋骨压在我髋骨上。阴唇隔着她的内裤,不对,她没穿内裤。内裤在几个小时前被我从脚踝上扯下来,现在还在地上。她骑在我身上的时候,阴部直接贴着我的小腹。湿热一小片,阴毛的触感是修剪过的整齐,刺刺的,痒痒的。
  她往前挪。阴唇从我的腹直肌上滑过,留下一道潮湿的痕。然后她伸手下去握住我的阴茎。
  “这次我来。”
  她扶着阴茎对准自己。阴道口碰到龟头的时候她吸了一口气。还是紧张。虽然已经被撑开过两次了,但入口的括约肌还是本能地在抗拒。她往下坐了一点,龟头进去,然后停了。
  “还是大。”她咬着下唇,眉头皱得很紧。
  “慢一点。”
  “我在慢。”她往下坐的进度大概是一毫米一毫米在推,每推进一点她的呼吸就断一次。阴道里的分泌物比第一次多得多,所以虽然紧但不涩。龟头推进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内壁上那些正在痉挛的皱褶被一寸一寸撑开。
  她坐到一半的时候停住了。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龟头刚好抵在G点所在的位置。那个点已经被前两次的撞击碾肿了,现在充血状态下更加突出,龟头一碰到她整个人就软了。撑在我胸口的手在发抖,大腿内侧的肌肉跳了一下。
  “嗯……碰到那个点了……”
  她在这个深度停了几秒,让身体适应。然后深吸一口气,一口气坐到底。
  宫颈口碾在龟头上的时候她叫了一声。很短,被自己及时捂住了。手掌压在嘴上,眼睛闭着,睫毛抖得厉害。她的阴道在这个深度开始剧烈收缩,不是她能控制的那种。是宫颈口第一次被顶到这个程度,身体本能地在做反应。
  然后她自己动。
  很慢。抬起来,坐下去。抬起来的时候阴道口带出透明的黏液,坐下去的时候挤出一声很轻的水响。她的节奏不稳,一会儿快一会儿慢,有时候找不到该往哪个方向用力,骨盆前倾和后倾的角度还在摸索。
  “嗯……啊……嗯……这里……这个角度……”
  她找到了。骨盆前倾大概十五度,坐下去的时候龟头斜着碾过G点再撞宫颈口。这个角度她自己发现的,没人教她。她的学习速度快得惊人。
  她开始加速。
  乳房在动作中上下晃动,乳头的颜色在黑暗中看不清,但能感觉到它们在变硬,蹭在我胸口上像两颗小石子。她的手掌撑在我胸口上,手指蜷着,指甲在我皮肤上留下月牙形的印子。
  “嗯……嗯啊……嗯……不行……腿没力气了……”
  她骑乘位的持久力还不行。大概三分钟,大腿就开始抖。不是高潮的抖,是肌肉疲劳的抖。她的股四头肌在长时间支撑体重后开始抗议。她试着坚持了几下,节奏越来越乱,最后软下来趴在我胸口上。
  “我腿废了。”
  我把她翻下来。侧入。让她侧躺着,一条腿搭在我腰上。这个姿势节省她的体力,我主攻。阴茎重新进去的时候她的阴道已经比刚才更湿了,分泌物多到抽送的时候发出明显的咕叽声。
  龟头碾过G点。
  “嗯啊……”
  龟头撞上宫颈。
  “太深……”
  龟头拔出来的时候磨过尿道口下方的海绵体。
  “别,别磨那里……”
  三种感觉轮着来。她的声音被拆成碎片。她妈在高压下还能维持基本语言能力,但方思思做不到。她的语言系统在被反复高潮后会彻底崩溃,只剩下本能发声。单字。短词。气声。哭腔。
  “啊……嗯……别……去……去……去了去了去了……”
  她的第五次高潮比第四次来得更快。阴道里的肌肉群在经历了一晚的反复刺激后变得异常敏感,稍微刺激就能触发痉挛。这次高潮的力度没有第四次那么大,但持续时间更长。她的盆底肌群连续抽搐了将近半分钟,不是那种剧烈的收缩,是一种持续的、低幅度的、全身性的震颤。
  她在高潮中咬住了我的肩膀。
  牙齿陷进去。疼。和她妈一样。但方思思咬的位置更靠上,靠近肩峰。她妈习惯咬脖子和肩膀之间的那块斜方肌。两个人的咬合位置差了不到三厘米。
  我在她的高潮余震里射了。
  没拔出来。精液冲进她阴道深处的时候她正在痉挛的宫颈口一下子收紧了。龟头被宫颈口吸住的瞬间,我全部射在了她里面。她能感觉到液体冲击内壁的温度和力度,因为她在我射的时候叫了一声,很短,像被烫到了。
  之后我们都不动了。
  她躺在我旁边,腿还搭在我身上,精液从她阴道口倒流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淌到床单上。她没去擦。呼吸从急促慢慢变缓变深。手搭在我胸口上,手指还在轻轻摩挲那个被她咬出的牙印。
  “陈默。”
  “嗯。”
  “你还没回答我。”
  “什么。”
  “明早以后呢。”
  空调的送风声填满了沉默。绿色的显示面板上数字跳了一下。03:41。
  “明天是周日。”我说。
  “我知道。周日你本来就要走。”
  “下午走。”
  “所以还有上午。”她的手从我胸口上拿开,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后腰的玫瑰纹身上,之前的精液已经干了,留下一层半透明的、发紧的痕迹。“上午你要陪我妈。下午你就走了。下周你还来吗。”
  “来。”
  “来操我妈。”
  我没说话。
  “也来操我吗。”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没有转身。声音很平,像在问一个跟她无关的问题。但她的肩膀是绷着的。肩胛骨中间那条沟比平时深,说明她在用力夹背。
  “你自己说的,交易。”我说。
  她转过身来看着我。黑暗中她的眼睛像两颗被打湿的玻璃珠。不是哭。是那种介于委屈和倔强之间的水光。
  “交易是我说的。”她把被子拉上来盖到下巴,“但纹身不是交易。吃药也不是交易。刚才骑在你身上学怎么动,也不是交易。”
  她闭上眼睛。
  “算了。你回客房吧。”
  “方思思。”
  “回去。趁我妈没醒。”
  她翻过去面对着墙。
  我坐起来,捡起地上的裤子穿上。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
  “For M.”
  “什么。”
  “纹身。那个字母。我说是M是默。”她对着墙说,声音闷在枕头上,“其实也是我。方思思。思。M是倒过来的W。W是我。我把自己纹在你身上,你也在我身上。反过来也一样。”
  她说完把被子拉过脑袋。
  我拧开门把手,穿过走廊。地板第三块和第七块咯吱响了两声。客房的门还保持着我离开时半开的角度。
  躺回客房的床上时,手机亮了。
  方思思的微信:
  “第一夜。五次高潮。每一个我都记住了。明天你走之前,告诉我你记住了几个。”
  我盯着屏幕。
  然后打了两个字。
  “全部。”
  发送。
  走廊尽头,她的房间传来一声很轻的消息提示音。然后是她的笑声。很小,闷在被子里的那种。但千真万确,是笑。
  隔壁主卧。陈源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我听不清的梦话。
  然后一切安静了。
  ⸻
  【地点】陈源家餐厅
  【时间】周日 晨 09:17
  陈源推开客房门的动静把我叫醒了。
  “九点了,懒虫。起来吃早饭。”
  她的声音是亮的。褪黑素作用下的深睡眠让她整个人像充满电的手机,脸上没有黑眼圈,皮肤透着刚睡饱的那种淡粉色光泽。她穿了件碎花围裙,里面是米色家居服,脚上踩着她那双磨掉了后跟的棉拖鞋。
  我揉着眼睛走进餐厅。方思思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她穿了一件高领薄毛衣,浅灰色,袖子长到盖住手指。高领遮住了脖子上可能存在的痕迹,长袖盖住了手臂。她看起来和昨天早上没有任何区别,头发扎成马尾,手里端着牛奶,眼睛盯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着什么。
  “早。”她说,眼皮都没抬。
  “早。”
  我坐在她对面。陈源端上来煎蛋和培根,还有三片烤吐司。她哼着那首老歌,围裙带子在背后打了个蝴蝶结,转身的时候蝴蝶结跟着晃。
  “思思你昨晚是不是睡得很晚?”陈源把牛奶杯推到方思思面前,“门缝下面有光。”
  “复习到两点多。”方思思端起牛奶喝了一口,上唇沾了白圈,“周一考高数。”
  “别太熬夜,身体要紧。”陈源坐在我旁边,膝盖在餐桌下碰了碰我的膝盖。
  桌下。
  方思思的脚踩在我脚背上。
  和昨晚一模一样的动作。脚趾凉凉的,从脚背滑到脚踝,按在胫后动脉的位置。她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手机屏幕,脸上的表情毫无波澜,嘴里说着高数老师的坏话:“我们那个老师,讲课跟念经一样,全班一半人听不懂。”
  她的脚趾在我的脚踝上轻轻跳了两下。
  那是脉搏跳动的节奏。
  “陈默哥哥今天什么时候走?”她放下手机,第一次正眼看我。
  “下午。”
  “中午留下吃饭吗。”
  “留。”
  “好。”
  她收回脚。起身把空盘子端进厨房。经过陈源身边的时候弯腰亲了一下她妈的脸颊:“谢谢妈,煎蛋好吃。”
  陈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开心里带着惊讶的笑,大概是因为女儿已经很久没有主动亲过她了。
  “你今天怪怪的……”陈源摸了摸自己脸上被亲的位置,“心情好?”
  “嗯。心情好。”方思思在厨房里回答,水龙头打开的声音传出来,“考完试就轻松了。”
  陈源转过头看我,压低声音:“你看,我就说她接受你了。昨天还叫你哥哥。”
  我咬了一口吐司。
  吐司的边缘烤焦了,苦的。
  方思思从厨房走出来,手上沾着洗洁精泡沫。她抽了一张纸巾擦手,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把一张对折的纸巾放在我手边。
  “你嘴边有油……”她说,声音正常音量,“擦擦。”
  陈源端着空碗进了厨房。
  我打开纸巾。
  里面包着一小截蕾丝。白色的。昨晚那件内衣的边缘。被剪刀剪下来的,大概两厘米长。
  纸巾内侧写了一行字,圆珠笔,字迹很轻,写完又用手指抹过,所以笔画有点晕:
  “昨晚第五次的时候,你在我里面射了。现在还在流出来。每流一滴我就想一下你的名字。”
  我把纸巾和蕾丝一起攥进手心。
  厨房里陈源又哼起了歌。
  方思思坐回餐桌对面。她端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嘴角还挂着那个弧度。
  和咖啡杯上的口红印一模一样的弧度。
  ⸻
  【地点】陈源家客厅
  【时间】周日 午 11:52
  十一点多,陈源在厨房切菜。方思思在客厅沙发上,腿上放着那本昨天早上装样子的书。我坐在单人沙发上,手机刷着新闻,但一个字没看进去。
  陈源切菜的笃笃声从厨房传过来,中间夹着油烟机低档的嗡嗡响。她偶尔探出头来说一句话:“中午做红烧排骨,思思喜欢。”然后缩回去接着切。
  方思思把书合上。
  “妈,我去楼下便利店买瓶酸奶。”她站起来,拿起玄关鞋柜上的钱包。
  “顺便带一瓶生抽,家里的用完了。”陈源从厨房探出头,手上拿着锅铲。
  “好。”
  方思思走到门口,换鞋。弯腰系凉鞋扣的时候,她侧头看我一眼。
  “陈默哥哥陪我一起去。帮我拎东西。”
  不是问句。
  陈源在厨房里说:“对,让他陪你去。活动活动。”
  我站起来换鞋。
  方思思已经推开门站在走廊里了。电梯间没有别人。她按了下行键,抱着手臂,眼睛盯着楼层显示器跳动的数字。
  “去便利店是假的。”她说,声音不大。
  “我知道。”
  “生抽和酸奶都是假的。都还有。”
  电梯来了。我们进去。门关上。她按了一楼,然后紧接着按了紧急停止键。
  电梯停在二楼和三楼之间。
  “你干什么……”
  她把我推到电梯壁上。不够高,推不到胸口,手掌撑在我肋骨上,踮着脚,嘴堵上了我的嘴。
  这个吻和昨晚不一样。昨晚她还不会接吻,舌头直直地戳过来。现在她的舌头学会了转弯,学会了绕圈,学会了含住我的下唇轻轻咬。她把昨晚学到的东西在今天上午的电梯里全部用上了。
  身体贴着身体。她踮着脚,整个人挂在我身上。高领毛衣的领口蹭着我的下巴。她的双手从我的腰侧往上滑,塞进我T恤下摆,指甲沿着脊椎沟往上刮。
  “昨晚你回房间以后……”她松开我的嘴唇,喘着气说,“我又去了两次。自己用手。想着你在我里面射的时候那个温度。两次都到了。”
  她说完又吻上来。这次更用力。舌头几乎捅进喉咙。她嘴里有牛奶的味道,早饭那杯牛奶,在她嘴里温了一个多小时后带上了她自有的甜味。
  我按住她的腰把她抵在电梯扶手上。她闷哼了一声,腿自然地抬起来勾住我的小腿。我的手从她毛衣下摆伸进去,摸到她后背。没穿胸罩。她料到我会摸。
  “早上就没穿……”她在我嘴唇上说,“反正今天哪里也不去,就等你摸。”
  手指滑到她胸前。乳头硬得很快,在我指腹下充血变硬,比昨晚的反应更快。她的身体经过了昨晚五次高潮的洗礼后,敏感度提升了不止一个级别。之前碰一下她会抖,现在碰一下她会直接发出湿软的气声。
  “嗯……你不是要在这里吧。”
  “你把电梯停了。”
  “我只是想亲你几分钟……”她把手放在我胸口上往外推,推的动作力度为零,“不是要你做那个,嗯……”
  我撩起她的毛衣,低头含住乳头。
  她的后脑勺撞在电梯壁的不锈钢板上,咚的一声闷响。她的双手从推变成抓,手指插进我头发里往外扯,和昨晚被舔时一模一样的本能反应。但腿的反应反了。昨晚她的腿在夹,夹我的头。现在她的腿在分,分开了,膝盖往外转,骨盆往前顶,把乳房更深地送进我嘴里。
  “嗯……别……电梯里……摄像头……”
  她抬头看了一眼电梯角落的摄像头。半球形的黑色玻璃罩,红灯在亮。
  “那叫出来。让保安听。”
  “变态……”她咬着嘴唇,但嘴角是弯的,“你比我变态。”
  我松开她的乳头。嘴唇沿着她的胸骨往上,吻到锁骨,吻到高领的边缘。然后我把她的毛衣领口拉下来一点,在锁骨上方、高领遮不住的地方,用力吮了一下。
  一块草莓色的印子浮起来。
  “你疯了我妈会看见……”
  “高领。遮得住。”
  “你是故意的。”
  她摸了摸那个位置。手指按在刚被吮过的皮肤上,按了两秒,然后笑了。
  “故意的就好。”
  她踮起脚在我嘴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然后伸手把紧急停止键复位。
  电梯继续下行。到了一楼,门打开。外面站着一个推婴儿车的年轻妈妈。她看了我们一眼,眼神在方思思被揉皱的毛衣和我凌乱的头发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方思思拉着我的手走出去。
  便利店里,她拿了酸奶和生抽。结账的时候又加了样东西。
  避孕套。冈本003。三只装。
  她把盒子放在收银台上,语气和买生抽没有任何区别。
  收银员是个扎马尾的女孩,扫条形码的时候看了一眼方思思,又看了一眼我。没说话。
  出了便利店,方思思把避孕套的盒子塞进我裤袋里。
  “下周。不一定的次数。先备着。”
  她拎着酸奶和生抽走在前面。阳光切过楼间缝隙,把她的马尾染成淡金色。后腰上那朵玫瑰在她毛衣下摆晃动的时候,从衣服褶皱里短暂地露出来,花体字"For M"在正午的太阳下,泛着尚未完全消肿的淡红色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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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点】陈源家餐厅
  【时间】周日 午 12:35
  红烧排骨上桌的时候,陈源解下围裙,长出一口气。
  “三菜一汤。思思,你多吃点,在学校吃不好。”
  方思思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比食堂好吃。”
  “废话。”陈源笑着给我夹了一块,“你也多吃。下午还要开一个多小时的车。”
  三人午餐。表面上和昨天早餐没有区别。但方思思的座位变了。她昨天坐我对面,今天坐了我旁边。和她妈一左一右把我夹在中间。
  陈源没有注意到这个变化。
  但方思思注意到了。她在坐下的时候看了我一眼,然后把椅子往我这边挪了两寸。
  桌下的脚踩在我脚背上。这次不是凌晨那种凉凉的脚趾,而是整个脚掌,暖和的,隔着袜子贴着我脚踝。她的脚在餐桌下保持这个姿势,吃完了整顿饭。
  “思思,你不是说社团周一有活动吗。”陈源夹了一筷子青菜。
  “取消了。”
  “又取消?”
  “嗯。社长渣男,跟副社长劈腿被发现了。社团分裂了。”方思思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新闻稿,“一堆人退社。”
  “现在的年轻人。”陈源摇头,“你们下周还活动吗。”
  “不活动了。下周周末我也不一定回来。”
  陈源的筷子停了一下。“有事?”
  “张硕约我去周边玩。两天一夜。”
  陈源没说话。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大概是不太高兴但又不想在饭桌上说。她和我不一样,她一直不太喜欢张硕,但从不干涉女儿的交友。
  “注意安全。”她最终只说了这四个字。
  “会的。”
  方思思夹起最后一块排骨放进我的碗里。
  “陈默哥哥多吃点。昨晚没睡好。”
  “你怎么知道他没睡好。”陈源抬起头。
  “黑眼圈。”方思思用筷子指了指自己的下眼睑,“很明显。”
  陈源偏头看我,认真端详了一下我的眼睛。然后她点了点头:“确实有一点。你昨晚是不是失眠了。是不是床太硬。”
  “还好。”
  “下周我给你换个床垫。”
  方思思低头喝汤。汤碗遮住了她下半张脸。但碗沿上面,她的眼睛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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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点】陈源家玄关
  【时间】周日 午 13:42
  走的时候,陈源站在门口送我。穿着围裙,手上还沾着洗洁精泡沫。她抱了我一下,小声说:“这周末辛苦了。思思在,不太方便。”
  她的意思是:这周做的不够多。下次补偿。
  我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方思思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那本一直没翻过几页的书。她没有过来送我。只是在我转身的时候,抬起手,手指弯了弯。
  那是她的再见。
  电梯门关上之前,我最后看了一眼陈源家门框。门框上两个女人。一个站在门口,围裙上沾着油渍,手在围裙上反复擦,眼睛里有不舍。另一个站在客厅深处,手里拿着书,嘴角挂着那个弧度。
  手机亮了。
  方思思:
  “下周。我骗我妈的。没有张硕。没有周边。两天一夜,是我跟你。”
  第二条:
  “避孕套已经在你裤子口袋里。我早上放进去的时候你还在睡。”
  第三条:
  “For M.别忘了。”
  电梯到了一楼。
  我把手伸进裤袋。避孕套的盒子还在。旁边多了一样东西。
  一小截白色蕾丝。
  和上午那张纸巾里包着的是同一根。
  我把蕾丝翻过来。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一个字,歪歪扭扭的,因为布料皱,笔画一直在跳。
  “想。”
  门开了。
  我走出去。阳光刺眼。裤袋里那截蕾丝贴着我的大腿外侧,轻得几乎没有重量。但我能感觉到它。就像能感觉到后腰上那朵玫瑰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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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点】我的公寓
  【时间】周三 傍晚 19:08
  方思思站在我家门口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超市塑料袋。白色半透明的袋子,能隐约看见里面的东西:一瓶红酒、一盒草莓、一包细长的蜡烛。
  “高数考完了。”她把塑料袋塞进我手里,侧身从我胳膊旁边挤进门,“题难到我想杀人。最后三道大题我空了一道半。”
  她穿了件黑色短款卫衣和灰色百褶裙,裙摆在大腿中部,露出一截被黑色过膝袜裹着的腿。袜子边缘在膝盖上方勒出一道浅浅的凹痕。头发没有扎,散在肩上,发尾还是微卷的。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
  “我妈手机通讯录里,你的地址备注是‘陈默-梧桐路17号402’。我翻过。翻了好几次。”她把帆布鞋蹬掉,光着脚踩在我客厅的木地板上,“你这地板该拖了。”
  她在我客厅里转了一圈。看沙发、看电视、看茶几上堆着的咖啡杯和外卖单。最后停在卧室门口,推开门往里看了一眼。
  “床比我家的大。”她回头看我,“一米八的?”
  “一米五。”
  “看着大。可能是因为被子叠了。”她走进去,在床边坐下,手按了按床垫,“也不软。跟我妈家的硬度差不多。”
  她从卧室里喊出来:“蜡烛呢,打火机有吗。”
  “你要蜡烛干什么。”
  “点。”
  她从卧室走出来,从我手里拿过塑料袋,取出那包蜡烛。白色细长的无烟蜡,超市货架最底层那种,一包十二根。她抽出一根放在茶几上,从我厨房抽屉里翻出一个打火机,啪地点着了。
  火苗跳了一下。她盯着火焰看了几秒。
  然后她转头看我。烛光把她的脸切成明暗两半,瞳孔里映着火焰的倒影。
  “上周六晚上,我在走廊里听了四十分钟。被墙隔着,只能听到床垫弹簧的节奏和我妈偶尔没压住的叫声。但看不到。”她把蜡烛往茶几边缘推了推,火苗歪了一下又正回来,“然后我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操我妈的时候,脸上是什么表情。”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伸手解我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今晚蜡烛不灭……”她一个一个地解,手指很慢,“你操我的时候,我要看着你的脸。”
  第二颗。
  “我要知道你是舒服还是不舒服。”
  第三颗。
  “我妈高潮的时候你是什么眼神。”
  第四颗。
  衬衫敞开了。她把冰凉的手掌贴在我胸口上。那只手刚从冰箱里拿过红酒,冷到接触皮肤的瞬间我肌肉收了一下。
  “方思思。”
  “嗯。”
  “你买蜡烛就是为了看我的脸。”
  “当然不是。”她收回手,转身走回茶几前。打火机又啪了一声。第二根蜡烛点着了。然后是第三根。第四根。她沿着茶几边沿摆了四根蜡烛,火苗并排烧着,把客厅的空气熏出淡淡的石蜡味。
  然后她从塑料袋里拿出那盒草莓。
  很普通的草莓,超市保鲜膜裹着的,大概十几颗。她把保鲜膜拆开,拿起一颗,咬了一小口。汁水从她嘴角溢出来,她用手指擦掉,把手指上的草莓汁涂在自己嘴唇上。
  “今天高数卷子上有一道题……”她把咬了一口的草莓放回盒子里,嘴里嚼着那小块果肉,“求曲线积分。我想了半天,脑子里全是上周日凌晨你在我里面射精的时候,我阴道收缩的曲线。然后我就在草稿纸上画了条曲线。”
  她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稿纸。
  展开。
  不是草稿。是一幅简笔画。画得很潦草但解剖结构很准。一个男人的阴茎,在一个女人的阴道里。旁边画了箭头和标注:G点位置、宫颈角度、阴蒂到阴道口的距离。还有一行字,“最佳插入深度:根据陈默的尺寸估算,约14-16cm”。
  “高数老师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我翻过去盖住了。”方思思把草稿纸对折塞回口袋,拿起那颗被咬了一口的草莓重新放进嘴里,“考试的时候我在想,如果能让你帮我复习高数就好了。一边操我一边讲微积分。插到底的时候讲导数定义。拔出来的时候讲积分中值定理。”
  她在茶几前的地板上坐下来。百褶裙散开铺在木地板上,蜡烛的火光从茶几上照下来,把她的影子投在沙发脚上。
  “你觉得我变态吗。”她抬头看我。
  “有一点。”
  “才一点。”她皱了皱眉,似乎在反思自己的表现,“那我得再变态一点。”
  她站起来,拿起那瓶红酒。没有开瓶器。她用钥匙捅进软木塞侧面,一点一点撬。软木塞碎裂的声音在蜡烛光里特别清晰。
  “我妈跟你在一起的时候,用过什么手段。”她一边撬一边问,“她怎么让你留下来的。除了做爱。”
  “做饭。聊天。看电视。”
  “太正常了。”方思思终于把软木塞撬出来,红酒瓶口飘出一股酒精和橡木混在一起的气味,“难怪她守不住你。”
  她仰头对着瓶口喝了一口。红酒沿着她的嘴角淌下来一条暗红色的痕,经过下巴,滴在黑色卫衣上。她没擦。
  “我不一样。”她把酒瓶放在茶几上,嘴唇被酒液染成深紫色,“我不会做饭。不会聊天。看电视只看恐怖片。但我可以让你记住我。记住每一次。记住到就算你回到她床上,脑子里想的也是我。”
  她拿起第三根蜡烛。没放在茶几上。拿在手里。蜡烛底端的蜡开始融化,透明的蜡油聚在掌心里。
  “你烫到手了。”我说。
  “疼。”她看着蜡油在掌心里凝固,“但我在纹身店学会了一件事。疼和爽是可以同时发生的。针刺进皮肤的时候,我脑子里想的是你压在我身上的重量。然后疼就变成了别的东西。”
  她端着那根燃烧的蜡烛走向我。
  “今晚。第一件事。”
  她把蜡烛举到我们之间。火焰的高度刚好在她下巴的位置。从下往上照着她的脸,让她的五官看起来像另一个人。颧骨更高,眼睛更深,嘴唇的血色在火光里变成一种不太真实的暗红。
  “你跟我做的时候。我要你叫我思源。”
  我盯着她。
  “我妈单名一个源。你把‘思’和‘源’拼在一起。就是两个名字的缝合。”她把蜡烛放低,火苗离我胸口不到三寸,“我不介意当替代品。但我要知道你脑子里想的是谁。是我。还是她。还是我们两个叠在一起。我不管。但要诚实。”
  蜡烛的火苗在我胸口前三寸处跳动。热辐射烤着皮肤,还没到烫的程度,但已经能感觉到温度在累积。
  “第二件事。”
  她从裙子的口袋里掏出手机。
  “我妈今晚会给我打电话。大概九点多。周三她固定会问我生活费够不够用。”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上,“电话来了我会接。我会开免提。我会和她正常聊天。然后你继续操我。”
  “第三件事。”
  她踮起脚,凑到我耳边。嘴唇贴着我的耳朵,热热的,带着红酒的气味。
  “你要在我身上留印子。不是那种能遮住的。是能让我妈下次看到的时候,会怀疑但不敢问的那种。比如大腿根。比如乳晕旁边。比如后腰上那朵玫瑰的旁边。在纹身的对面再留一个。让我的身体变成一张地图。每个印子都是一个坐标。你敢留,我就敢让我妈看到。我不告诉她是谁。我就让她猜。”
  她退后一步。拿起茶几上的草莓盒。挑了一颗最小的。
  “第四件事。最后一件。”
  她把草莓放在我嘴唇上。我张嘴。她没松手。
  “喂我吃。”
  她俯身靠近。草莓在我嘴唇上,她的嘴唇在草莓上。她咬住草莓的另一半。牙齿切下去的时候草莓汁溅出来,混着她的唾液和我的唾液,从两个人嘴角一起淌下来。
  草莓被咬成两半。
  她含着那半颗草莓退后。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舔了舔嘴唇上的果汁。
  “四件事。思源。电话。印子。草莓。”她蹲下去,把茶几上的四根蜡烛重新排列,排成一排,火苗并排烧成一条直线,“你答应吗。”
  我没回答。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她踉跄了一下,卫衣下摆往上缩,露出一截腰。后腰上那朵玫瑰已经消肿了,纹身的线条恢复了黑色,花体字"For M"清晰可见。
  我把她拉到卧室。
  推倒在床上。
  “四件事……”我压上去,膝盖分开她的大腿,百褶裙的裙摆被推到腰上,“一件一件来。”
  她的眼睛在蜡烛透进来的火光里亮得不像话。嘴唇上还沾着草莓汁,暗红色的,和她嘴唇本身的粉色混在一起。
  “第一件。叫我。”她说。
  “思源。”
  她自己发明的名字从我的嘴里说出来,声音撞进她的耳朵,她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了。然后她伸手扯住我的衣领,把我拽下去。
  “再说一遍。”
  “思源。”
  “再说。”
  “思源。”
  她的腿缠上我的腰。隔着内裤,她的阴部压在我小腹上,已经湿透了。不是一点两点,是整片内裤裆部都潮了,隔着棉质布料能感觉到湿热往外蒸。
  “光是叫名字你就能湿成这样。”
  “不是名字。”她喘着气,百褶裙已经被卷到胸口的黑色卫衣边缘,白色的内裤全部露出来。大腿根部的过膝袜边缘在皮肤上勒出的凹痕,像两条分界线,把腿分成了裸露和覆盖两个区域。
  “是你叫我思源的时候,你是我妈的。也是我的。我们两个在你嘴里混在一起。”方思思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引着我的手放在她内裤前面,按在她自己的阴阜上,“你叫那个名字的时候,我是两个人。我是女儿,也是妈妈。你是操我,也是操她。你在操我们两个。同时。在一个身体里。”
  “这就是你想出来的。”手掌压在她内裤上,掌心能感觉到阴蒂在内裤下面的形状。充血后的阴蒂把棉质布料顶出一个凸起,位置很靠前,比普通女孩更靠前。
  “嗯,我想出来的……”她隔着内裤在我手掌上磨自己,阴部在我的掌心里前后蹭,把布料蹭得越来越湿,“上高数课的时候想。考试的时候想。坐地铁来的时候想。我还想了别的……很多别的……但今晚来不及了……”
  我从她内裤侧面把手指探进去。
  她的阴唇是分开的。阴蒂已经从包皮里完全顶出来,硬度和上周凌晨不一样,更硬,更大。分泌物湿到从阴道口流到了大腿根,把她过膝袜上缘的边缘浸出一个深色的水痕。
  “你上次说太紧了……”她把手伸下去,自己把内裤从脚踝上扯掉,“我今天下午在宿舍。考前两小时。室友不在。我自己用手指弄了一次。先用一根。然后两根。想着你的手指。想着你上次在我里面勾那个点的角度。我在自己的G点上按了十几下,弄到床单湿了一块。所以今晚不会太紧。但也不会太松。我做足了准备。我从头到尾都准备好了。”
  她把双腿分开,手抓着膝盖窝往胸口拉。这个姿势她的阴部完全对我敞开,没有任何遮挡。四根蜡烛的光从卧室门口斜斜照进来,照在她大腿内侧。她腿根内侧的皮肤上,有两条她自己用手指留下的红痕。
  “来。第一件,你答应了。现在就操思源。”
  我解开裤子。阴茎弹出来的时候龟头擦过她的阴蒂,她闷哼了一声,膝盖从手指间松开了,腿软软地搭在我腰侧。龟头在阴道口磨了一下,沾了满头的透明分泌物,然后推进去。
  她的阴道确实没有上周那么紧了。不是松,是学会了接纳。入口的括约肌不再本能地往外推,而是在龟头接触的一瞬间就主动放松。内部已经被她自己提前打湿过,滑腻得几乎不需要任何摩擦。阴茎推进去的时候,整根被温热包裹,从龟头到根部。
  但她的学习能力不只体现在接纳上。她学会了在阴茎推进的时候同步收缩。不是推完再收,是推进的过程中分段收。龟头进去收一下,阴茎中段进去收一下,整根到底的时候再收一下。三段收缩,节奏分明。
  “你练过。”
  “嗯,练过,今天下午用手指练的……嗯……自己插进去的时候……练习分段夹……”
  她说话的时候阴道里的收缩没有停。她的盆底肌经过了一周的练习,控制力明显提升了。之前她只能本能收缩,现在可以主动控制不同深度、不同频率的收紧。
  我拔出来一点,在G点位置碾了一下。她阴道前壁那个粗糙的隆起点,现在被她的主动充血弄得更加突出,龟头滑过的时候能清晰感觉到那块组织比其他内壁高出大概几毫米。
  “嗯啊,就是那里……”她的腰向上弹起,之前抓住膝盖的手松开了,改成抓住我的手臂,“你碰到那个点的时候……我叫什么。”
  “我听听。”
  “嗯,啊,嗯嗯,思,思源,思源要被操,嗯,思源那里,嗯啊……”
  她把“思源”这个自创的名字像咒语一样重复喊出来,每喊一次她自己就更湿一分。这个名字是她发明的但不是为了让我爽。是她自己爽。她叫这个名字的时候,她在想象自己和母亲重合,想象我操的既是她也是陈源。这种想象比任何物理刺激都更能让她失控。
  我改变节奏,不是连续抽送。是插到底,停三秒,让她感受阴茎在身体深处的饱满撑开感,然后拔出来,只剩龟头在里面,让她感受空虚和期待,然后再插到底。反复了几轮。
  她的阴道开始痉挛。不是高潮的痉挛,是那种被反复中断接近临界点后的崩溃式痉挛。内壁的肌肉群各自为政。这一段在收缩,那一段在放松,中间夹着一个正在疯狂充血肿胀的G点。
  “别停,别这样,别折磨我……”她的手指攥紧了我的手臂,指甲陷进皮肤里,“别学我妈昨晚那套,我在走廊里听到的,你总是拔出来,让她求你,她也总是求你。但我不会求你。我不会说求。我会说操我。陈默你操我。操思源。别停。操到底。就现在。”
  她嘴上不认输。眼睛已经出卖了。眼眶里的水光不是眼泪,是生理反应。她的小腹在剧烈跳动,腹直肌从肚脐往下到耻骨,一整条肌肉群在同步抽搐。大腿内侧的肌肉也在跳,连带着小腿后侧的腓肠肌也在跳。
  我一口气插到底,不再拔出来。龟头碾着G点往前,撞上宫颈口。宫颈口已经软了,在反复撞击下从紧闭变成微张,龟头的前端嵌进了那个小小的凹陷里。然后换角度。不是直进直出。是把阴茎插在深处,用骨盆的旋转带动龟头在宫颈口周围绕圈。
  方思思疯了。
  “嗯啊,别转,别转别转,太深,你转的时候,我里面,嗯啊啊啊……”她的语言系统碎了。和上周凌晨一样,大脑失能级别的破碎。单字、短词、哭腔、只剩元音、脏话本能爆发。
  “操,操,我操,嗯,啊,嗯啊,去了,思源去了,不,是我去了,是方思思,不是思源,是方思思在去,嗯啊啊啊啊……”
  她的第一次高潮在这一刻炸开。
  阴道里的痉挛从宫颈口开始,一路蔓延到阴道口。内壁上每一条皱褶都在以不同频率、不同力度、不同方向收缩。盆底肌群锁死,肛门括约肌同步收紧,大腿内收肌把我的手夹在她腿根中间。腹直肌从肚脐到耻骨绷成一条硬线,皮肤下能看到肌肉纤维的走向。她的脚背绷直,过膝袜的边缘勒在小腿上,脚趾蜷进床单里。
  液体喷出来。不是涌,是喷。从尿道口射出来的透明潮吹液溅在我的小腹上,溅在她的百褶裙上,溅在身下的床单上。量比上周凌晨更大,因为她提前用手指给自己预热了一下午。
  高潮持续了将近二十秒。她在这二十秒里喊的全是破碎的音节,没有完整词汇。眼眶里的生理泪水终于溢出,从外眼角流进发际线。
  然后她瘫下去。
  整个人陷在被子里,只有小腿还在自己跳。她的过膝袜在高潮时摩擦得往下滑了一点,膝盖上方的凹痕从一条变成了两条,一深一浅叠在一起。
  “第一件。”我说。
  她喘着气,眼睛半闭,瞳孔慢慢重新聚焦。她伸手摸自己的脸,摸到了一手眼泪。
  “我哭了。”她看着指尖上的湿润,笑了一下,“你上次操我妈,她也哭了。我在走廊里听到的。她的哭腔隔着墙传过来的时候,我蹲在走廊里,手伸进自己内裤里。然后我哭了。不是哭自己可怜。是哭为什么被操哭的那个人不是我。”
  她把手放在自己还在痉挛的小腹上,感受盆底肌群高潮后的自主抽搐。
  “现在是我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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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点】我的公寓卧室
  【时间】周三 晚 20:34
  客厅茶几上的蜡烛少了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灭了,剩下三根还在烧。石蜡味飘进卧室,混着汗水味和阴道分泌物蒸出来的腥甜味,变成一种像教堂又不像教堂的古怪气息。
  方思思趴在我床上,百褶裙已经被揉得不成样子,黑色卫衣脱了一半挂在右手肘上。过膝袜还在,但左脚的袜子往下滑到了脚踝。她双手撑着床垫,臀部翘起来,后腰上的玫瑰纹身正好对着我。
  “第二件还没开始。”她回头看我,嘴角弯了一下,“印子。你答应过我的。要在纹身旁边再留一个。”
  我从背后压上去。阴茎重新进入。后入式。这个姿势她比上周熟练多了。她的骨盆不再需要摸索角度,主动调整到前倾十五度,让龟头能够以最精准的路线碾过G点再撞宫颈口。
  “嗯,这个角度……”
  她伸手绕到自己后腰上,食指指尖点在玫瑰纹身旁边,左侧三厘米的位置。
  “这里。就是这里。你在高潮的时候拔出来,停在这个位置。然后咬下去。咬到破皮。留下牙印。结痂以后会变成疤。我后腰上会有两个标记。一个是自己刺的你的名字。一个是你咬的疤。两个都在我身上。你想忘也忘不掉。”
  她说话的语气像在布置一个艺术项目。每一笔都有目的,每一道痕迹都有功能。
  阴茎在里面加速。她的阴道分泌物已经多到每一下抽送都伴着咕叽声。皮肤拍击的频率越来越快,她百褶裙的残余裙摆被撞得在她腰上弹跳。汗从我的额角滴在她后背,沿着脊椎沟流下去,流过纹身,流到她手指点的那个位置。
  “快一点,用力,嗯,嗯,就是,就是那个力度……”
  她的宫颈口在反复撞击下越开越大。龟头嵌进去的深度每一次都在增加。她的宫颈比上周柔软了很多,不再紧闭着排斥,而是慢慢打开,像一朵需要时间和温度才会展开的花。在宫颈口张开到能容纳龟头前三分之一时,她整个人的状态开始巨变。
  不是高潮。是超越高潮的东西。她的阴道不再是收缩,而是变成一种持续性的、没有任何节律的、失控的吮吸。整条阴道内壁从头到尾都在同时发力,不是往外推,是往深处吸,像要把阴茎吞进宫颈里。
  “嗯,啊,嗯嗯,啊,你感觉到了吗,我的宫颈,它开了,嗯,它第一次开,嗯啊……”
  然后她去了。
  这次高潮是沉默的。她没有叫。嘴张着,舌头抵在上颚,喉咙里只有气流进出的声音。然后全身肌肉在同一瞬间锁死。臀肌、大腿后肌、小腿后肌、足底筋膜全部绷到极限。她的脚趾在床单上蜷出一个比上周凌晨更大的扇形。
  我继续抽送。不给她喘息的时间。
  高潮中的阴道被反复刺激,从痉挛变成痉挛中的痉挛。她的盆底肌群在已经失控的基础上再次失控。她终于叫出来了,但叫的不是完整的话,只是一连串没有任何含义的音节:
  “啊,嗯,啊,啊,吔,别,嗯啊,啊,操……”
  然后在她的高潮余韵中,我拔出来。
  精液没有射在她里面。射在她后腰上。目标精准,在玫瑰纹身左侧三厘米,她指尖点过的位置。乳白色的精液淋在那片皮肤上,从腰窝往下流。
  然后我俯下身,在那个位置咬下去。
  不是轻的。牙齿陷进皮肤,能感觉到真皮层的韧性和皮下脂肪的弹力,能尝到汗味和她皮肤上残留的精液腥味混合的复杂味道。咬到破皮,咬到血腥味从牙缝里渗出来。
  方思思叫了一声。很短的,疼的那种,然后她咬住枕头边,把后续的声音全部吞进去。她的手指抓着床单往回扯,扯到床单从床垫角上完全脱出来。
  我松口。
  那个位置留下了一个牙印。皮肤破了,正在渗血丝。伤口不深但位置精准,在纹身旁边三厘米,和玫瑰平行,像一个句号旁边被点了一个逗号。
  方思思伸手摸那个位置。指尖碰到伤口的时候嘶了一声,然后她把指尖上的血珠放进嘴里。
  “咸的。你的精液和我的血混在一起。”她把手指从嘴里拿出来,回头看我。瞳孔还是涣散的,但嘴角挂着笑。那种计划完成的、满足到骨子里的笑。“现在我的后腰上有你的痕迹了。两个。一个是我的选择,一个是你的选择。你跑不掉了。就算你以后不操我了,这两个东西也会永远在这里。”
  她趴下去,侧脸贴在枕头上。精液还在她后腰上缓缓往下淌,流过牙印,流过花体字,流到臀沟边缘。
  “第二件。完成。”她闭着眼睛说。“给我两分钟。然后我们做第三件。我妈应该快打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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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点】我的公寓卧室
  【时间】周三 晚 21:11
  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妈。
  方思思正骑在我身上。她的膝盖跪在床垫两侧,身体上下起伏,阴道在整个上下过程中反复吞咽阴茎。她已经学会控制节奏了,不再像上次那样三分钟就腿软。她一只手撑在我胸口上,另一只手拿起手机。
  “嘘。”她把食指放在嘴唇上。
  然后她接了电话。开免提。
  “喂,妈。”
  陈源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思思,吃饭了吗。”
  “吃了。食堂吃的。”方思思的声音平稳得不像话。她的阴道刚完成一次从龟头到根部的完整吞咽,宫颈口碾过龟头的时候她吸了一口气,没有发出任何异常的声,然后继续说:“红烧肉。不太好吃。太甜了。”
  “生活费够不够,要不要再给你转点。”陈源的声音带着那种妈妈特有的絮叨,背景里她在看电视,能听到电视里的人声。
  “够。不用。”方思思一边回答一边往下坐。这次她坐得特别深,深到宫颈口完全含住了龟头的前端。她的腹肌在这瞬间跳了一下,但声线没破。
  “这周末你回来吗。”陈源问。
  方思思开始上下动。很慢,慢到阴道每一寸皱褶和阴茎之间的摩擦都像被放大镜放大过。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正在被阴茎撑开的阴唇,然后把手机放在我胸口上,双手撑在我肋骨两侧,开始加速。
  “不一定,嗯……”她说“嗯”的时候语调是上扬的,像是在思考,但只有我看到她咬住了下唇内侧。因为刚才那一下她坐得太深,宫颈口被顶开了一个新的角度。
  “张硕那边,你注意点。注意安全。上次说的那些。”陈源的语气变得有点不自然。妈妈对女儿说“注意安全”的时候,永远说不利索。
  “知道。”方思思弯下腰,让嘴唇贴在我的胸口上。这个姿势她骨盆的角度变了,阴茎在阴道里的着力点也变了,从直上直下变成了斜着碾过G点。她的呼吸猛地重了一下。
  电话里陈源还在说:“要不要我周末给你寄点吃的。”
  “不用,嗯,妈。”方思思把脸埋在我胸口上,声音通过我的胸腔再传到手机里,应该听不出异常。她的阴道在加速的套弄中开始提前收缩,但不是高潮的痉挛,是她在主动用盆底肌夹我。
  “你声音怎么闷闷的,感冒了?”
  “没。趴床上呢。”方思思抬起头,深吸一口气,恢复了正常语调,“枕头捂着。”
  然后她做了一件大胆的事。
  她把手机拿起来,对着话筒说:“妈,你最近还好吗。”
  “我挺好。工作有点忙,别的没什么。”
  “那个,你那个朋友。陈默。他还来吗。”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阴道在同一个节奏里持续收缩。她看着我,嘴角弯着,手指在我胸口上绕着圈。电话免提开着,她妈的声音在卧室里回荡。而她的阴道正在她妈的声音里一寸一寸地吞食她妈的男人。
  “他周末来。”陈源的声音里有一点犹豫,“思思,你是不是不太喜欢他。”
  “没有啊。”方思思开始加速。她的呼吸终于开始乱了。她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深吸一口气,再拿回来的时候声音又稳了。“他挺好的。长得挺帅。对你也好。”
  “你真这么想?”
  “嗯。妈你喜欢他,我就喜欢他。”
  陈源在电话里沉默了大概两秒。然后笑了,那种松了一口气的笑。“那就好。我还怕你接受不了。”
  “接受得了。”方思思低头看着自己被阴茎反复撑开的阴道口,看着白色泡沫状的分泌物裹在阴茎上被带出来又被塞回去。她伸手蘸了一点自己腿根的黏液,放进嘴里,一边含着手指一边对着话筒说:“妈,我有点困了。先睡了。”
  “好,早点休息。”
  “晚安,妈。”
  “晚安,宝贝。”
  电话挂断。
  方思思把手机扔到枕头另一边。然后她整个人趴在我胸口上,喘气声像是刚才被按在水里憋了四十秒,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她不知道……”她喘着气说,脸上全是汗,头发黏在太阳穴上,眼睛亮得吓人,“她不知道她的宝贝女儿正骑在她男人身上。她说晚安的时候你在我里面。你在里面。”
  她把最后一个字咽下去。阴道突然收紧了。
  不是她能控制的。是刚才压抑了太久的高潮感在电话挂断的瞬间全部反弹。她的盆底肌群在这一秒同时锁死,肛门括约肌、大腿内收肌、腹直肌全部同步收紧。她的阴道在高潮中不是收缩,是抽搐,是痉挛,是每一寸内壁都在以不同的频率失控。她的宫颈口在这一瞬间张到最大,然后猛地合拢,像一张嘴咬住了龟头。
  她被自己自导自演的电话性爱推上了高潮。
  “嗯啊,啊啊,我,我操,我妈,嗯啊啊啊……”她在高潮中说出的每个字都是碎的。破碎到只剩元音和辅音的随机组合。她的脸埋在我胸口上,眼泪和汗一起浸湿了我的皮肤。她的阴道还在抽,频率高到感觉不是肌肉收缩,而是在震动。
  然后她软了。全身重量压在我身上。小腿还在自己跳,脚背的肌肉一抽一抽。
  过了将近两分钟她才重新开口。
  “第三件。”
  声音哑到像换了个人。
  “你知道刚才我跟我妈说晚安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我在想,下周我骗她说跟张硕出去。其实是我跟你。两天一夜。我们要找一个地方。酒店。民宿。随便。但床要大的。隔音要好的。”
  “然后给我妈打视频电话。开免提。你操我。我跟她视频。”
  她从胸口上抬起头看我。
  “她会不会发现。”我问。
  “有可能。”方思思舔了舔嘴唇上干涸的唾液和草莓汁残留。“如果发现了,我就把手机转过来,让她看。”
  “看什么。”
  “看你在操她女儿。让她看清楚了。看她还想不想留你。”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和那天早上在厨房威胁我一模一样,冷而锋利。但下一秒,她把脸重新埋进我胸口里,锋利的刀刃收了回去。“但也可能我不敢。可能我到了那一刻就怂了。到时候再说。”
  她翻身躺到旁边。仰面朝天,大口大口喘气。手搭在自己肚子上,感受盆底肌群的自主抽搐。
  “还有第四件。”我说。
  她闭着眼睛笑了一声。
  “草莓。”
  ⸻
  【地点】我的公寓客厅→卧室
  【时间】周三 深夜 23:47
  茶几上的四根蜡烛灭了三根。只剩最后一根还在烧,火苗已经矮到几乎舔不到空气,在茶几边缘摇摇欲坠。石蜡味混着她的汗味和我的汗味,从客厅蔓延到卧室再从卧室回流到客厅。
  方思思把剩下的草莓全吃了。
  不止是吃。她把每一颗草莓都变成了身体接触的媒介。含在嘴里的半颗,用嘴唇推到我嘴里。夹在乳房中间的,她自己低头舔干净融在胸口的草莓汁。最后三颗,被她用手指碾碎,把果肉和汁水涂在自己的锁骨、小腹和大腿根内侧。然后让我舔。
  “第四件事,不是一颗草莓。是全部。”她躺在茶几前的地板上,百褶裙早就不见了,黑色卫衣也不知道被扔去了哪里。只剩那双过膝袜还在腿上,左脚袜子滑到了小腿肚。锁骨上的草莓汁已经被舔干净了,留下皮肤本身因为充血而泛出的淡粉色。
  小腹上的草莓汁混着汗,沿着腹中线往下流。大腿内侧的草莓汁,被她自己的分泌物稀释了。她从客厅地板翻过来,重新骑到我身上。
  这一次。用避孕套。
  她从茶几抽屉里拿出那盒冈本003,拆开,把避孕套放在嘴唇上,嘴对嘴喂给我。然后她看着我把避孕套戴上。她用手辅助,手指从龟头往下捋的时候,避孕套的橡胶味和草莓味诡异地在空气里相遇。
  “最后一发。我明天早上有课。”她扶着戴好避孕套的阴茎重新坐上去。
  这次她不再练节奏了,不再练分段夹了,不再练角度了。她只是在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把所有控制和计划都放掉的操。她骑在上面,用最快的速度上下套弄。她的乳房在动作中剧烈晃动,她自己伸手握住自己的胸,手指捏乳头,捏到发紫。
  “嗯,嗯,嗯,嗯啊,啊,啊……”她的叫声没有技巧,没有设计。只是身体被反复顶到最深处的本能反应。她的宫颈口在被反复撞击之后软得像一团海绵,龟头每一次都能嵌进去,每一次都被宫颈口含住,每一次拔出来的时候宫颈口都会追着吸一下。
  她把我的手臂拉过去按在她小腹上。
  “摸摸,你摸摸你在多深。你在她这里。”她按着我的手在她肚脐下方大约四寸的位置上,那个位置下面正好是宫颈口的位置。每次我阴茎顶到底的时候,那个位置就会微微鼓起一小片,从腹壁外面能摸到。
  “感觉到了吗,你在我里面鼓起来。”
  她在说话的时候阴道开始最后的失控。不是逐渐升级的,是突然的。像一根弦被绷到极限然后断了。她的阴道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个正在被拧干的毛巾,四面八方同时施力同时收紧。这次高潮的力度和前面几次都不在一个级别。因为她用尽了所有能量。四件事、四根蜡烛、一整个晚上反复的压抑和释放,全在这最后一次高潮里兑现。
  她没叫。她只是僵住了。整个人以骑在我身上的姿势僵硬了将近十五秒,全身肌肉锁死,阴道的压力大到隔着避孕套都能感觉到内壁的纹理。然后她倒下来,侧翻在床垫上。
  小腿抽筋了。
  “小腿,嗯,右腿,抽筋……”她咬着枕头边,疼得整个身体蜷起来。我坐起来,把她的右腿拉直,拇指压在她小腿后侧腓肠肌最紧绷的位置。那块肌肉在我手指下剧烈跳动,硬得像石头。拇指沿着肌肉纹理从上往下推,推了十几下才慢慢松开。
  “好了。”我把她的腿放回去。她翻过来仰面躺着,满头大汗,脸上乱七八糟全是草莓汁和泪痕。
  “第一次做的时候,我妈也抽筋了。”
  “你怎么知道。”
  “你在走廊里跟我说的。不对,你是在厨房里跟我说的。不对。”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声音里混着高潮后的困倦和脑子转不动的迷糊。“我妈那天晚上腿抽筋,你帮她揉。我听到了。我在走廊里听到的。然后记下来了。”
  她闭上眼睛。
  “四件都完成了。思源。印子。电话。草莓。你还欠我第五件。”
  “我什么时候欠的。”
  “你帮我揉腿的时候欠的。上次你帮我妈揉腿,然后她睡着了。然后她第二天早上不知道你出了她的房间。她在做一个梦,梦到你还在她里面。她跟我说过。有一次她跟我说过,她说她梦到你还在她里面。然后醒来看你不在。然后她哭了。”
  方思思睁开眼睛看着我。
  “今晚我不走。明天早上你醒来,我要还在你里面。不是真的里面。是这里。”她伸手放在我胸口心脏的位置上,手掌比凌晨的凉,但不再发抖。“你做梦的时候会梦到我。然后明天醒来还会看到我。然后你周五去我家,看到我妈,你会想起我。你操她的时候会想起我。你叫她名字的时候会想起思源。”
  她把被子拉上来盖住我们两个。茶几上最后一根蜡烛在微弱地颤抖。火苗越来越小,缩成一个蓝色的小点,然后噗的一声灭了。
  房间里只剩她贴在我胸口上的手和我贴在她小腹上的手。
  ⸻
  【地点】我的公寓
  【时间】周四 晨 07:21
  闹钟响的时候,方思思已经不在了。
  她留了三样东西。床头柜上一颗没吃完的草莓。草莓下面压着一截从她过膝袜上剪下来的黑色布料,边缘是锯齿状的,用剪刀剪的。布料上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笔迹在针织纹理上歪歪扭扭:
  “第四件事最后一颗草莓我没吃。留给你。周五你见到我妈的时候,把它扔了。或者吃了。你自己选。”
  旁边是她的高数草稿纸。那张画着阴茎和阴道剖面图的纸。最下面多了一行她今早补上去的字:
  “下次考线性代数。我会想你的。比高数更难。因为高数的时候我只想了你。线代的时候我要想你和我妈。两个变数。矩阵乘法。”
  我把草莓放进了冰箱。把过膝袜布片放进了钱包夹层。
  手机响了。
  陈源:“周五晚上来吗。想你了。思思周末不在,跟张硕出去。我们终于可以不用小声了。”
  我打了三个字:“周五来。”
  发送。然后我把手机放下,打开冰箱,拿出那颗草莓。方思思留下的最后一颗。
  咬了一口。
  是甜的。
  
【未完待续】
TOP Posted: 08-16 18:09 #1樓 引用 | 點評
萧萧落木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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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地点】陈源家玄关
  【时间】周五 傍晚 18:53
  门开了。
  陈源站在门框里,穿了一件我从没见过的裙子。黑色包臀裙,长度到大腿中部,领口开得很深,深到能看到胸罩的蕾丝边缘。她化了妆,不是平时那种淡妆,是认真化了。眼线往上挑,口红是深豆沙色,头发吹过,发尾往里卷,搭在锁骨上。
  “思思下午走的……”她把我拉进门,手心里有汗,“跟张硕去海边,后天回来。”
  她把门反锁。钥匙扔进鞋柜上的盘子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然后她转身看着我。高跟鞋让她比平时高了三寸,视线从仰视变成了平视我的下巴。她伸手拽住我的衬衫领口,把我拉低,吻上来。
  舌头直接撬开我的嘴唇。她嘴里有红酒的味道,还没咽干净,混着唾液渡进我嘴里。她的另一只手在解我衬衫的扣子,从第三颗开始解,手指很急,解到第二颗的时候指甲刮了一下我的锁骨。
  “窗帘拉好了……”她喘着气,嘴唇移到我脖子上,在喉结的位置用力吮,“饭做好了在厨房。菜凉了可以热。你凉不了。”
  她咬着我的耳垂,声音压得又低又哑:“思思不在。今晚你不用小声。我也不用小声。整间房子只有我们两个人。每个角落。沙发、厨房、浴室、走廊。我想在走廊里跪着给你口。思思在的时候我从来不敢。每次走到走廊都想。每次都不敢。今晚我要把所有不敢做的事全做一遍。”
  她退后一步,拉着我的手放在她包臀裙的拉链上。
  “从这里开始。拉下来。”
  拉链在腰侧。我拉下来的时候金属齿分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很清晰。包臀裙滑下去,堆在她脚踝上。里面是配套的黑色蕾丝内衣,胸罩和内裤是一套的,边缘是镂空的。她平时不穿一套的内衣,她说没必要,反正都要脱。但今天穿了。
  “上周日你走了以后,我一个人在卧室里待了一下午……”她伸手解我皮带,手指比刚才稳,但呼吸还是乱的,“躺在床上闻枕头上你留的味道。你睡过的枕头,上面的味道留了两天。周一早上还在。周二没了。我就开始想你。周三开始想得受不了。周四去买了这套内衣。周五化了一个小时的妆。”
  皮带解开了。她蹲下去,膝盖跪在玄关的地砖上。高跟鞋还穿着。包臀裙还堆在脚踝。她的手握住我的阴茎,抬起头看我。
  “玄关。先在这里。”
  她张嘴含进去。
  陈源的口交技术我领教过两个月了。她知道自己的舌头哪里最有力,知道什么时候该收紧嘴唇,知道喉管能容纳多深。但今天她格外用力。像要把过去两周压抑的欲望全部塞进同一个动作里。舌尖绕着龟头冠沟打圈的时候,她两只手都在动。一只手握着阴茎根部控制深度,另一只手揉自己的阴蒂,隔着黑色蕾丝内裤,手指压得很用力。
  她的喉咙深处发出闷哼。不是我的阴茎堵住了她的声音通道。是她自己舒服到忍不住发声。手指在内裤里画圈的节奏和舌头在龟头上打圈的节奏同步了。
  我的手撑在玄关墙上。她的舌头从龟头滑到阴茎根部,再滑回去,嘴唇裹紧,口腔内部的负压忽大忽小。她含到最深的时候,龟头抵着她咽后壁,她能忍住干呕,用喉咙的肌肉挤压龟头前端。她用这招对付过我很多次,每次都能让我头皮发麻。
  但现在我想的是方思思。
  方思思周三晚上在我床上说的那句话:“你操她的时候会想起我。你叫她名字的时候会想起思源。”
  我低头看陈源。她跪在地上,黑色蕾丝胸罩的边缘在她弯腰时露出乳晕的一小片。她的睫毛刷得很长,闭着眼睛,专注地吞吐。她不知道她的女儿正在以另一种方式和我在同一张嘴里重叠。她不知道“思源”这个名字存在过。
  “舒服吗。”她吐出来问,嘴角挂着唾液和前列腺液混成的丝。
  “舒服。”
  她站起来,拉着我的手往走廊走。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咯噔咯噔。走到走廊中间的时候她突然停下来,转身把我推到墙上。
  “就这里。走廊。我说过我想在这里。”她踮起脚,一条腿抬起来勾住我的腰。黑色蕾丝内裤的裆部拨到一边,她用手扶着阴茎对准自己,“以前每次经过走廊都想。但思思在家。我怕她听见。怕她从房间里出来看到我这样。”
  她往下坐。阴道吞进整根阴茎的时候,她仰起脖子,后脑勺贴着走廊墙壁,嘴里发出一声毫无压抑的叹息。
  “嗯……”
  她叫了。就叫了一声,但这一声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回荡了整整三秒。没有方思思。没有邻居。她可以把憋了两个月的音量全部释放出来。她用手撑着走廊墙壁,骨盆前后摇摆,让自己的G点反复碾过龟头前端的棱角。
  “你知道,嗯,你知道我有多想吗,每周末看着你从我身边走开,走进走廊,走进客房,我躺在床上,嗯,听着走廊里地板的咯吱声,想叫你回来,但不敢。因为思思在。嗯,啊,因为我是妈妈,嗯嗯,妈妈不能当着女儿面,嗯啊……”
  她加速了。走廊墙壁上挂着一幅装饰画,是一盆向日葵。画框在她每次撞击墙壁的时候轻轻晃动,发出很小的咔嗒声。她的阴道在走廊这个特殊位置比平时湿得更快,分泌物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就多到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不是因为生理刺激,是因为心理刺激。这个位置对她来说是个长达两个月的禁区,现在禁区打开了,她的身体比平时敏感三倍。
  “嗯,啊,嗯嗯,在这里操我,嗯,就这里,走廊里,让整个房子听见,嗯啊……”
  她的第一波高潮来得很快。大概进去不到五分钟。她把脸埋在我肩膀上,牙齿咬住我衬衫的布料,闷在布料后面的叫声是失控的,高频率的,尾音劈了叉。她的阴道在高潮中剧烈收缩,每一下收缩都向内吸,像要把阴茎吞进更深的地方。
  之后她瘫在我身上喘了大概半分钟。
  然后她从墙上撑起来,拉着我的手继续往主卧走。高跟鞋在走廊木地板上踩出的咯噔声,比来的时候慢了一半。
  “第一站。”她回头看我,脸上的妆还没花,但口红已经溢出了唇线。“下一站,床上。然后再下一站,浴室。天不亮不许停。冰箱里有三明治和水果。饿了就吃。吃完继续。”
  她推开主卧门。
  床单是新换的。不是上周那条白色纯棉,是酒红色的丝绸床单。滑的。床头柜上放着两个高脚杯和一瓶开了的红酒。香薰蜡烛点了三根,摆在窗台上,茉莉味混着红酒的橡木味。
  “我下午布置的。”她坐在床边,双腿交叉,黑色高跟鞋的细跟勾在床单上,“蜡烛、红酒、床单。我还买了个东西。”
  她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白色,没有任何标识。打开。里面是一个跳蛋,粉色的,蛋形,拇指大小。
  “没用过。第一次买。说明书说要放七号电池。”她把跳蛋翻过来给我看底部的电池盖,“我装好电池了。但不敢试。怕自己不会用。”
  她把跳蛋放在我手心。
  “你教我。”
  她说话的时候耳根红了。三十九岁的女人,在床上能做到毫无保留,却在一个跳蛋面前红了耳朵。因为在传统认知里,玩具是“年轻人才用的东西”。她跨过了那道羞耻线,但跨过去的时候还是会脸红。
  我按下开关。跳蛋在掌心里震动起来,低档,嗡嗡的声音很轻。她的眼睛盯着那个粉色小东西,瞳孔比刚才更大。不是紧张。是好奇。一个被压抑了四年、被开发了两个月、刚刚打开走廊禁区的女人,对新的刺激方式产生了纯粹的好奇。
  “躺下。”我说。
  她躺下去。头发铺在酒红色丝绸上,黑和红交错。胸罩已经被她自己解开了,挂在肩上还没完全脱。我把跳蛋贴在她乳头上。
  “嗯……”
  她的乳房弹了一下。不是整个人弹,是乳房本身的肌肉弹动。乳头在跳蛋震动下从深红色变成紫红色,从软变硬,从凸起变成像小石子一样。她用牙齿咬住下唇,但没咬住声音。
  “换一边。”她喘着气说。
  我换到另一边。她左边的乳头比右边更敏感,跳蛋一碰上去她的腿就夹紧了我的腰。黑色蕾丝内裤的裆部已经全湿了,透到能看见阴唇的轮廓。我把跳蛋从她乳头上拿开。沿着乳沟往下,滑过肚脐的时候她的腹肌跳了一下。滑过小腹的时候她吸了一口气。滑到内裤边沿的时候她抓住了我的手腕。
  “等一下。”她盯着我手里的跳蛋。然后她松开我的手腕,自己把内裤脱掉了。
  阴部完全暴露。阴唇已经充血到外翻,阴蒂从包皮里探出三分之一。比平时更大的阴蒂。我在浴室的镜子里看过她高潮后的阴部状态,但高潮前的阴蒂能充血成这样,不常见。她已经提前在身体里给自己预热了。
  “放上去。”她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
  我把跳蛋压在她阴蒂上。
  “嗯啊……”
  她的整个骨盆弹起来。腰从床垫上离开,悬空了好几秒。她的双手攥着床单两侧,酒红色丝绸被抓起两团褶皱,跳蛋在阴蒂上的震动频率调到了中档,嗡嗡声在安静的卧室里盖过了她的喘气声。她的阴蒂在跳蛋的刺激下从包皮里完全顶了出来,鼓成一个很小的、颜色从粉变紫的小肉球。
  阴道口开始涌出透明液体。不是流,是一股一股往外涌。跳蛋没有插进去,只是在阴蒂上震,但她的阴道反应比直接插入还要剧烈。阴唇在震动中同步抖动,会阴部的整片皮肤都在高频颤,肛门括约肌也在自主收缩。
  “不行,嗯啊,太刺激了,别停,嗯,啊,再往上一点,对,就是那个点,嗯嗯嗯……”
  她指导我的手指把跳蛋往上移了两毫米。两毫米的调整,她的反应天差地别。刚才只是失控的喘,现在是整个人在床单上来回翻滚。膝盖夹紧又松开,脚趾蜷成拳头又放开,腹肌不受控制地抽搐,从肚脐到耻骨一整条都在痉挛。
  她潮吹了。
  不是一次的喷射。是跳蛋持续刺激阴蒂导致的连续性潮吹。一股液体从尿道口喷出来,然后阴道也同步涌出分泌物,两种颜色略有区别的液体在她腿根混在一起。床单湿了一片,酒红色丝绸变深,变成了暗紫。
  “停,停一下,停……”她伸手去推跳蛋,手指没力气,推了好几次才推下来。然后躺在床上大口喘气。大腿内侧的汗在蜡烛光下反光。红酒还没喝一口,她已经像醉了。
  “这比我想的厉害。”她盯着天花板,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左右乳头上还残留着震动的幻觉,在自主跳动。她伸手握住我的手腕,把我的手放在她还在痉挛的小腹上。“你感觉到了吗。我里面还在抖。”
  手放上去能感觉到盆底肌群持续的自主痉挛。阴道口还在一收一缩地往外推残余的分泌物。
  然后她坐起来。
  “现在你。我帮你。天还早。”
  她把跳蛋放回床头柜,然后把我推倒在床上。她跨坐上来,乳房在我面前晃,上面还残留着蜡烛的茉莉味和她的汗味。她的手扶着我的阴茎对准自己的阴道口。
  她坐下去的时候没有停顿,一整根到底。高潮后温热的阴道壁比平时更软更有弹性,像被高温烤过的橡胶,包裹力下降了但摩擦力上升了。
  “嗯,你感觉到了吗,我刚高潮完里面是另外一种状态。比平时更松一点点,但更软,你操进去的时候能感觉到每一层皱褶。平时收得太紧反而分不清层次。”
  她一边上下套弄一边自我解析。她的身体对自己身体的了解程度惊人。阴道在不同状态下的细微差别,她能精准描述,像一个品酒师在描述不同年份的口感。她在骑乘的时候习惯性把手撑在我胸口上,手指蜷着按在胸肌上,用来平衡身体的起伏幅度。
  “嗯,啊,嗯嗯,刚才在走廊那一次,太急了,嗯,现在我现在是慢慢来。今晚还有很长时间。你今晚不要拔出来。操到脱水。我去拿水。你继续操。”
  她从床头柜上拿了两瓶矿泉水。一瓶拧开递给我,另一瓶自己喝了半口。剩下半口含在嘴里,然后嘴对嘴喂进我嘴里。喂完以后没离开,舌头跟着水一起进来。
  然后她趴下去。趴在我胸口上,让阴茎从后入的角度进入。侧躺姿势。她的腿向后弯搭在我腿上。这个姿势阴茎进入的角度很浅但摩擦力最大,每次抽送整根阴茎都被阴道壁从四面挤压。她的乳房压在我胸口,乳头蹭着胸毛,痒。她的脸贴着我的脖子,呼吸的频率和抽送的频率同步。
  “嗯……嗯……嗯……嗯……”
  她跟着每一下抽送发出很轻的单音节。不是叫。是伴随呼吸的气声。茉莉蜡烛已经烧完了一根。酒红色床单在身下皱成一团。窗外天已经全黑了。
  ⸻
  【地点】陈源家主卧
  【时间】周五 深夜 23:48
  床单换了第三套。
  做了三次。中途吃了一顿冷掉的晚饭。陈源只披了件衬衫,扣子一粒没系,坐在餐桌对面用叉子插着沙拉往嘴里送,脚在桌子下面踩着我的脚背。然后饭没吃完又回了卧室。
  第三次是浴室。
  浴室瓷砖太硬。做了几分钟转到洗手台上。陈源坐在大理石台面上,腿分开,脚后跟踩着台面边缘,后背贴着镜子。阴茎在里面抽送的时候,镜子里能看到她的后背线条和我的正面。她偏头看了一眼镜子,然后说了一句:“我后背看起来比我脸年轻。”
  然后她把手撑在台面上,让自己能在阴茎上前后动。洗手台下面是一个储物柜,柜门没关好,被她的动作晃得咯吱响。
  回到卧室。
  她侧躺在床上,眼皮在打架,呼吸已经平稳到快要进入睡眠。脸上的妆全花了。眼线晕到了太阳穴,口红早就被亲干净了,嘴唇恢复了本身的淡粉色。
  “还行吗。”她把被子拉上来盖到胸口。
  “你说呢。”
  她笑了一下。然后闭眼。呼吸慢慢变沉变慢。
  我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
  方思思。
  微信视频通话请求。
  我挂掉。
  她发文字:“不方便接视频?那我妈在你旁边?”
  第二条:“不用回。我知道你在她床上。现在是十一点五十一。我在酒店。张硕睡着了。他打呼噜。你听。”
  她发了一条语音。很短。背景里有男生打呼噜的声音,像电锯被棉花闷住。
  第三条:“我跟张硕开了两间房。他以为我害羞。他不知道我在隔壁房间的床上铺满了玫瑰花瓣。不是给他准备的。”
  第四条:“给你准备的。明天下午。地址:海悦酒店1714房。我妈以为我跟张硕在一起。张硕以为我一个人去逛街。他们两个都不知道。只有你知道。”
  第五条:“最后一件事。我在手机里存了一段视频。如果你明天不来,我就把视频发给我妈。视频内容是你在你家卧室里操我的时候,我叫思源。”
  第六条:“你上次问我是不是真的敢。我刚才想了很久。我敢。”
  我删掉了聊天记录。锁屏。
  陈源在我旁边翻了个身。手搭在我肚子上,嘴唇嘟囔了句梦话,听不清是什么。
  茉莉蜡烛全灭了。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床头柜上两样东西。一个跳蛋,还湿着。一个高脚杯,杯沿残留着她的深豆沙色唇印。
  走廊里,方思思的房间门关着。空的。
  但她的存在感比任何时候都重。
  ⸻
  【地点】陈源家客厅
  【时间】周六 晨 08:42
  陈源在煎培根。
  围裙系在昨晚那件薄衬衫外面。光着腿。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煎锅里的油噼啪响。阳光从厨房窗户投进来,在地上画了个歪斜的长方形。
  “起这么早。”她把煎好的培根铲进盘子,递给我一杯美式。“昨晚你睡得好不好。”
  “还行。”
  “骗人。我半夜翻身的时候摸到你眼皮在跳。做梦了?”
  “不记得了。”
  她把平底锅放进水池,解下围裙。走到我身后,手从背后环住我的腰,脸贴在我后背上。
  “今天你有什么安排。”她说。
  “中午约了个朋友。大学同学。从外地过来,下午见一下,大概三四点。”
  谎话。说出来的时候比上次更顺。每个细节都提前编好,不用停顿,不用思考。大学同学。外地。三四点。我把虚构填得比真实更真实。
  “晚饭回来吗。”
  “不一定。晚一点。尽量回来吃。”
  她在背后亲了一下我肩胛骨中间的位置,松开手,去冰箱拿牛奶。
  “那行。下午我去做个美容。回来给你做红烧排骨。昨晚那顿冷掉了不算。”
  她倒牛奶。牛奶溅在台面上。她抽了张纸巾擦掉,然后接着哼那首老歌。这次我听清了几句,“望着你的背影,我告诉自己,明天会更好”。一首大概九十年代的歌,歌词全是对未来的期待。
  我端着咖啡走到阳台。给方思思发了条微信。
  “下午两点到。”
  她秒回。
  “1714。门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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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点】海悦酒店1714房
  【时间】周六 午 13:58
  海悦是四星级。大堂的喷泉干涸了,池底积了一层灰。电梯里的镜子被刮花了一块,正好在脸的位置。1714是走廊尽头最后一间。走廊铺了地毯,深灰色的,踩上去没有声音。
  门虚掩着。
  推门进去,房间很暗。窗帘全部拉上了,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照在床头柜上。床上铺满了玫瑰花瓣,红色的,大概几百片,密密麻麻铺满了整张床的白色床单。空气里有玫瑰香,浓到有一点腥。不是花的腥,是血一样的腥。
  方思思站在落地窗前。
  她穿了一件白色浴袍,腰带系得很松。头发是湿的,发尾滴着水,在浴袍领口上洇出一片深色。脚光着踩在地毯上,脚背上沾了一片玫瑰花瓣,她自己大概没注意。
  “你来了。”
  她转过身。浴袍领口往一侧滑,露出整个左肩。她瘦了一点,锁骨比上周更突出。但眼神没变。还是那种超过十九岁的、冷静的、把所有细节都提前算好的眼神。
  “张硕呢。”
  “去游泳了。他以为我在房间睡觉。我给他泡了一杯有安眠药的水。他中午喝了,现在应该在海滩上走得跟梦游一样。不会来烦我们。六个小时不会醒。如果醒了我就说他在海滩中暑了。他说什么我都不会反驳。因为他睡觉的时候我把他的手机和手表都调慢了三个小时。”
  她说话的时候拿起床头柜上一个东西。
  一个小遥控器。白色。上面有两个按钮。
  “你猜这是什么。”
  “遥控器。”
  “不只是遥控器。是跳蛋的遥控器。和我妈昨晚用的是同款。但她的那个只能自己按。这个不一样。”
  她拉开浴袍。里面什么都没穿。
  她的阴部裸露出来,阴毛比上周修剪得更短,只在阴阜上留了一个很小的三角。阴唇之间夹着一条白色的细线,从阴道口延伸到外面。那条线的末端连接着一个粉色跳蛋,嵌在阴蒂上方,被医用胶带固定住了三处。
  “从你告诉我你出门开始,我就把这东西放进去了。一直开着低档。在酒店大堂等你的时候它在震。坐电梯的时候它在震。刚才站在窗边看你走进酒店大门的时候它也在震。持续了大概四十分钟。我已经在这四十分钟里去了两次。自己都不知道。因为低档的震动不会让我尖叫。只会让我越来越湿。越来越敏感。等你进门的时候,我已经是一根已经拉满了四十分钟的弦。”
  她把遥控器放在我手心。
  “高档。你来按。按下去的时候,我会叫。但你捂住我的嘴。因为酒店隔音不好。隔壁可能是情侣。可能是出差的中年人。可能是带小孩的夫妻。他们都会听到。所以你捂我的嘴。让我在你掌心里叫。让我的高潮碎在你手里。”
  她踮起脚吻了我一下。很轻,像一片花瓣落在嘴唇上。
  然后她退后,仰面躺倒在铺满玫瑰花瓣的床上。花瓣在她后背压碎了一大片。碎裂的玫瑰花瓣黏在她光裸的肩膀和后腰上。那个牙印已经结了痂。深褐色的,在白色皮肤上很显眼。玫瑰纹身旁边三厘米。
  她伸出手把遥控器拉过去。
  然后她打开了浴袍,双腿分开。
  跳蛋还嵌在她阴蒂上方,医用胶带下能看到跳蛋表面被她的分泌物浸得发亮。她的阴唇已经充血到外翻的程度。比上周的充血量更大,颜色更深。持续四十分钟的低频震动把她的整个外阴都刺激到了极限边缘。阴道口不停涌出透明分泌物,顺着会阴流到床单上,把身下的玫瑰花瓣浸湿后变成暗红色。
  “按吧。”她说。
  我按下高档按钮。
  跳蛋的嗡嗡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升了一个档位。从低沉的嗡变成了尖锐的蜂鸣。
  方思思的整个身体弓了起来。
  “嗯啊……”
  她叫了。声音比我预想的更大。我用手捂住她的嘴。她的嘴唇在我掌心里张着,热气和湿气同时冲出来。她的牙齿咬住了我手掌边缘的肉。
  跳蛋在高档位震动的频率是每分钟大概上万次,阴蒂在那种频率下不是被刺激,是被碾压。她的整个外阴都在跟着跳蛋的频率抖动。阴唇、尿道口、阴道口、肛门、会阴部的整片皮肤都在高频颤抖。医用胶带下,跳蛋在阴蒂上方剧烈跳动,被分泌物浸得湿滑的表面在胶带下挣扎,已经把一边胶带震得翘了起来。
  她的腿在床单上来回蹬。玫瑰花瓣被蹬得到处都是。红的碎片粘在她小腿上、大腿上、脚趾间。她伸手去抓床单,抓到的全是湿碎花瓣碎渣。
  嘴里在我手掌下喊的是什么已无法分辨。不是单词,不是名字,不是思源。是纯粹的、被高潮碾碎后的本能发声。元音。辅音。哭腔。气流冲击声带产生的无意义振动。
  她喷了。
  一股透明液体从尿道口射出来,力道大到冲掉了粘在阴蒂上方的跳蛋。跳蛋弹飞出去,落在花瓣堆里还在嗡嗡震动。她的潮吹没有停。液体持续往外涌,不是一股一股,是连续的涌出,浸湿了身下整片玫瑰花瓣,把红色染成了深褐色。她的盆底肌群在跳蛋被冲掉以后没有停止痉挛,反而更剧烈了。因为阴道失去了跳蛋的填充,空虚感让肌肉更加疯狂地收缩。
  她的嘴从我的手掌里挣脱出来。
  “继续,嗯啊啊,别停,别停,按着我,别让我起来,嗯啊,操,操我,插进来,插进来插进来……”
  她在我手掌下的叫声已经被高潮拆成了碎片。我把她的腿分开,阴茎插进去的时候她还在喷。阴道里全是温热的液体,阴茎推进去的时候能感觉到液体被挤开又从两侧涌回来包裹阴茎。她的阴道在高频震动预热四十分钟后敏感到了不正常的程度。阴茎推进去的每一寸,她都能精准感受到龟头的棱角碾过某一圈特定的皱褶。
  她还保留着上周学会的分段收缩控制术。阴茎推进一寸收一下,两寸再收一下,三寸再收一下。精准到每一次收缩都对应龟头的不同部位,冠沟、颈部、根部。
  “嗯,啊,嗯嗯,你感觉到了吗,我在练,练了一周,每天洗澡的时候用手指练,练到室友以为我在浴室里干嘛,嗯,就是那里,嗯啊……”
  我拔出来一点,在G点位置碾了一下。上次她G点被碾到会失控。现在依然。但这次她在失控中还能维持语言。不是完整的语言,是断句,是关键词。
  “G点,嗯,你碾的是G点,上次你碾了十六下我才高潮,今天我们数一下,看能不能破纪录……”
  她在高潮边缘维持了比上周更长的清醒时间。她在用意志力和生理本能对抗。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是为了享受临界点上的每一秒。她在临界点上骑了很久,阴道一直在痉挛和不痉挛之间来回震荡,像一根被反复拨动又松开的弦。
  然后她选择了放弃控制。
  她松开了对盆底肌的主动控制,让阴道自己去反应。她的身体在放开后瞬间被高潮抓住。阴道内壁开始四面八方地挤压,力度大到几乎把阴茎往外推。她的宫颈口在这一刻张开到能容纳龟头前端,然后猛地收紧,像一张嘴咬住了猎物。
  “嗯啊,啊啊啊啊,操,操操操,去了,十四下,操,比上次少了三下,嗯啊……”
  高潮过后,她躺在床上喘气。玫瑰花瓣沾满了她全身。头发里、耳朵后面、锁骨窝里、肚脐上、大腿根部。跳蛋还在角落的枕头下面嗡嗡响。
  她伸手拿起跳蛋,关上。
  “第一次,跳蛋。满意吗。”她翻过来趴在我身上,下巴抵着我胸口,浴袍早不知道掉哪了。“我在网上查了好几天。跳蛋、振动棒、乳夹、肛塞、束缚绳、遥控器、远程控制App。我加了购物车。但没买。想一样一样买。一次用一个。让你每次来都有新的东西。”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阴唇上面被医用胶带粘过的位置。胶带撕掉后留下红痕。
  “下次用肛塞。你操我的时候,前面和后面都被填满。前面的感觉和后面的感觉互相挤压,中间只隔着一层膜。那层膜在你们男人那里叫直肠阴道隔。我在解剖课上学过。厚度大概三毫米。三毫米隔开两个被填满的空腔。你在我前面动的时候,后面也会动。肛塞会在直肠里被你推得一进一出。”
  她笑着说,用手指在我胸口上画着解剖示意图。三毫米。直肠阴道隔。她的高数草稿纸上又多了新内容。
  “再下次。用远程App。我在学校上课,你在公司上班。你打开手机App控制我里面的跳蛋。我在课堂上叫出来。老师问我你怎么了。我说肚子疼。其实是阴道里在震。你从公司发的震动指令,穿过手机信号塔,穿过路由器,传到我阴道里。”
  她的手指沿着我的胸骨往上走,走到喉结停住。
  “再再下次。我要看着你操我妈。不是在走廊里偷听。是真的看。藏在衣柜里。或者床底下。或者让她蒙住眼睛,说是情趣。她蒙着眼睛被你操,不知道女儿在衣柜里看着。然后等她高潮以后睡着了。我从衣柜里出来。你在她旁边操我。她的呼吸声和我的叫声,你同时听到。操着女儿,听着妈妈。”
  她把每一个“下次”说得像在安排一个重要商业项目。每个细节都提前规划好了。她不是在临时起意。她是真的把这件事当成了人生中极其严肃的一件事在对待。她甚至可能在手机的备忘录里列了一个“与陈默可探索性爱姿势与场景清单”。
  “你现在脑子里在想,这姑娘是不是疯了。”方思思歪着头看我,“我没疯。我只是找到了我有天赋的领域。”
  她从床上坐起来,开始捡散落的玫瑰花瓣。一片一片捡,耐心得不像刚才还在失控喷着的人。她把花瓣收集在手心里,然后撒在我肚子上。
  “今晚你还得回去操我妈。我不拦你。但你操她的时候,如果有一秒钟想起我,我就赢了。”
  她把嘴唇贴在我耳边。
  “如果不止一秒钟呢。”
  “那你输。”她把一片花瓣贴在我嘴唇上。隔着花瓣亲了我一下。然后她从床边站起来,走进浴室。水声响起。
  “帮我拿一下浴巾。在电视柜上。”
  我拿了浴巾走到浴室门口。她站在淋浴间里,花洒没开,全身光裸,用食指在镜子上写字。浴室镜面上蒙着一层水雾,她在水雾上画了个结构图。又是解剖示意图,但这次不是直肠阴道隔,而是子宫。她画了一个倒梨形的子宫,在宫颈口的位置画了个圈。
  “这里。宫颈。上次你顶到这里,我第一次开了。上周日回来我查了很多资料。宫颈高潮和阴道高潮不一样。阴道高潮是快感,宫颈高潮是快感加压迫感。两种叠加在一起的体验是普通高潮的三倍。”她从镜子里看着我的倒影,“今晚你操我妈。明天回来。我要你操我宫颈。一直操。操到我宫颈张开,整个龟头嵌进去。那是另一个层次的感觉。”
  她把水雾擦掉。解剖图消失了。
  “这是下次的作业。给你和我妈今晚一次缓冲。你跟她做的时候,可以练习一下宫颈口的位置。她的宫颈比我深大概一厘米。角度偏左。我上周日凌晨摸清楚了。我妈宫颈角度偏左。我的偏正。你用她的宫颈当靶子练。”
  她转身打开花洒。水淋在她身上,把碎花瓣从皮肤上冲下来。红色碎片顺着水流往下,堵在了地漏周围。
  “我说得太多了。”她仰头闭上眼,水打在脸上。“其实我只是想说。你回去操我妈的时候。想我。哪怕一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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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点】海悦酒店大堂
  【时间】周六 傍晚 17:34
  我从电梯出来的时候,大堂里多了一个人。
  张硕。
  他坐在大堂沙发上,头发是湿的,肩上搭着一条酒店泳池的蓝色毛巾。脸上是那种刚睡醒的茫然。看到我的时候他眼神在我身上扫了一下,没认出来。他只在上周门口见过我一秒。
  他低下头继续看手机。屏幕上是微信对话框,方思思的头像。
  手机震了。
  方思思:“他走了。”
  第二条:“张硕在大堂。你看到他了没。他在等我。他觉得我今天一个人逛了一天街。他不知道。他不知道的事越来越多了。”
  第三条:“下次。肛塞。我订好了。下周五到货。你来拆。”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口袋里还有一片玫瑰花瓣。不知什么时候沾上的。已经干了。边缘焦脆。
  走出酒店的时候夕阳很刺眼。我眯着眼看了一眼手机。陈源的微信:
  “红烧排骨炖上了。你几点回来。”
  “快了。”
  发送。
  身后酒店旋转门里。方思思从电梯出来。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连衣裙。头发吹干了。她走到张硕面前,俯身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那个嘴唇。
  两个小时前。
  含着我的阴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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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点】陈源家餐厅
  【时间】周六 傍晚 18:51
  红烧排骨的味道从厨房漫出来,混着八角和桂皮的香气,在整个餐厅里织成一张浓稠的网。陈源端着砂锅从厨房出来,围裙上溅了三滴酱油,拇指上贴着一块创可贴,切葱的时候划的。
  “洗手,马上好。”她把砂锅搁在餐桌正中间,盖子掀开,热气往上冲。排骨的糖色炒得很好,深琥珀色,油亮亮的,瘦肉和肥肉的比例刚好,夹起来的时候骨头上的筋都会跟着颤。
  “最后一个菜。”她转身回厨房,端出一盘清炒时蔬和两碗米饭。围裙还没解,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周六傍晚的温度不低,她在灶台前站了快两个小时。
  坐下的时候她先给我夹了三块排骨。
  “尝尝。上次思思说太咸,这次我少放了酱油。上次思思还说肉不够烂,我多炖了四十分钟。”她看着我咬了一口,等我的评价。三十九岁的女人,在灶台前的自信和在床上的自信是同一套逻辑,被需要、被认可、被反馈。
  “好吃。”
  “真的?”
  “真的。”
  她笑了一下,开始吃自己碗里的。但她只夹了青菜和一点点米饭,排骨一块没动。
  “你不吃?”
  “怕胖。”她把青菜嚼完,筷子搁在碗沿上,“上个周末之后,我称了一下。轻了两斤。做爱减肥是真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像在分享一个微博上看来的冷知识,但耳根又在悄悄泛红。两个月了,她依然会在说“做爱”这个词的时候耳朵发红。和女儿截然相反。方思思说“操”的时候面不改色。
  “今晚还做吗。”她低头扒了一口饭,假装在专注咀嚼。
  “你说呢。”
  “我说做。”她把筷子放下,抬起眼睛看我。瞳孔里映着餐厅吊灯的黄光。“但我有个想法。不是变态的。就是……换个地方。不在床上。不在走廊。不在浴室。”
  “哪里。”
  “阳台。”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不是怕被人听见,是怕自己说完这两个字之后会反悔。
  “我们那栋楼对面是写字楼。周末晚上没人。阳台有遮光帘。拉上以后外面看不到里面。但里面的人能感觉到外面的风。我们从来没在阳台上做过。我想试试。想在露天。不是真的露天。但感觉是。”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不敢看我了。低头盯着碗里剩下的小半碗米饭,用筷子把米粒一粒一粒夹起来往嘴里送。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行。”
  她抬头。眼睛亮了。
  “先吃饭。”我把排骨推到她碗边,“得有力气。”
  她看了一眼排骨,夹起一块,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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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点】陈源家阳台
  【时间】周六 晚 21:29
  遮光帘拉上了。深灰色的遮光布从阳台顶部垂到地面,把阳台封成了一个半封闭的空间。外面是周六夜晚的城市天际线,写字楼的窗户全黑着,只有航空障碍灯在天台上一明一灭。晚风从遮光帘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初夏夜特有的潮湿和远处烧烤摊的油烟味。
  陈源站在阳台中央。她穿了一件宽松的棉质睡裙,浅粉色,长度到小腿。风吹过来的时候裙摆会微微晃动,蹭着她光裸的小腿。里面什么都没穿。
  “我有点紧张。”她的手攥着阳台栏杆。
  “紧张什么。”
  “像是在外面。明知道外面看不到,但能听到。隔壁阳台如果有人出来收衣服,就能听到我。楼下有人散步也能听到。比在走廊那次,更紧张。”她转过身面对我,后背靠着栏杆。阳台栏杆是铸铁的,隔着睡裙也能感觉到凉意,她打了个哆嗦。
  然后把我的T恤领口拉下去,嘴唇贴上锁骨。
  这个吻和周五晚上不一样。周五晚上在玄关的时候,她的吻是压抑后的爆发,急切、用力、带着两个星期的饥渴。现在的吻是松弛的、舒缓的,像在享受一件不需要赶时间的事情。她的嘴唇在我锁骨上停留了几秒才移开,然后沿着胸骨往上,下巴、喉结、耳垂。她含住耳垂的时候牙齿轻轻磨了两下,然后对着耳朵说了一句只有气声的话:
  “想好怎么操我了吗。”
  睡裙的吊带从肩膀上滑下来。不是她主动脱的,是风吹的。晚风从遮光帘底下钻进来,撩起睡裙下摆,把一边吊带从肩上推下去。她没去拉。另一边的吊带也被我轻轻推了下去。睡裙滑落到地上堆在脚踝处,她在阳台的晚风里赤裸裸地站着。皮肤上被风吹出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从手臂蔓延到大腿。
  风吹过她的大腿内侧时,她的身体抖了一下。
  “冷。”
  我把她拉进怀里。手掌覆在她后腰上,掌心贴着她腰窝。风吹不到的皮肤区域温度明显高,被风吹过的大腿外侧和小腿则冰冷。一具身体上同时存在两个温度区。
  “你的手好热。”她把脸埋在我胸口上,身体往我身上贴得更紧了。乳房的触感隔着我的T恤传来,乳头已经硬了,在两个温度区之间的位置。她的胸罩在客厅就脱了。
  我的手从后腰滑到臀部。臀肌在手掌下收紧了一下,然后她踮起了脚。不是故意挑逗,是冷的。脚下的瓷砖凉,她踮脚能少接触一点面积。但踮脚让她的骨盆位置升高了一寸半,阴茎正好卡在她两腿之间。隔着内裤和我穿的裤子,她的腿根夹着那一根硬物。
  “你硬了。”她在我胸口上说。
  “嗯。”
  “什么时候。”
  “你掉吊带的时候。”
  她轻笑了一声。然后她做了一件我没想到的事。她伸手把阳台遮光帘拉开了一条缝。窄窄的一条,三指宽。透过缝隙能看到楼下的马路上散步的人,很小的影子,像蚂蚁。对面的写字楼还是黑的。航空障碍灯灭了又亮。
  “我看着外面。别人不会发现我。我看了四年。一个人站在这阳台,看外面。后来遇到了你。”
  她从窗帘缝隙里看着外面,然后仰起头,嘴唇贴上我的嘴唇,眼角的细纹在航空障碍灯的间歇红光照耀下忽明忽暗。她把下体隔着内裤在我的阴茎上前后磨蹭。棉质内裤裆部已经有潮湿的印记,她反复磨了大概二十几个来回,潮湿变成湿透。
  “进来。”她说。
  阴茎从后面进入她。不是床上那种后入。是站着,她弯着腰,手撑着阳台栏杆,我从后面插进去。阴茎进入的时候她的阴道比平时更紧,因为站着,因为紧张,因为冷。盆底肌在冷风刺激下本能收缩,入口的括约肌比平时更难推进。龟头推进去的过程分成了好几段,每段之间有她一声倒吸的冷气。然后整根插到底。
  她用一只手捂住嘴,闷在掌心里叫了一声:“嗯……”
  阳台晚风吹在她裸露的后背上。她的后背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和冷风相遇变成凉意,凉意刺激毛孔收缩,毛孔收缩拉动皮肤变得更敏感。她的身体在冷热交替中进入了一种平时难得的状态,外在冷、内在烫。
  阴茎在里面的感觉也不同。因为站着,因为阴道入口比平时更紧,抽送的时候摩擦力大到几乎能感觉到每一圈皱褶的纹理。阴道口的括约肌在每次拔出的时候都会追着阴茎往外翻一小截,内壁上的粉红色嫩肉在遮光帘透进来的城市夜光里隐约可见。
  “嗯,啊,嗯嗯,站着的感觉,不一样,嗯……”她把声音闷在掌心里。隔壁阳台的灯亮了。有人出来晾衣服,一件T恤被衣架撑起来挂在晾衣杆上。陈源隔着三指宽的遮光帘缝隙看到了,但她没有关帘。她在被发现的边界线上继续享受被操的快感,阴道在这一瞬间收紧了两度。
  “隔壁,嗯,有人……”她在掌心里说,但腰在往后顶。她的髋骨撞上我小腹的节奏没有停,反而因为紧张加快了。隔壁阳台的人是个中年女人,穿着睡衣,嘴里叼着一根发绳,手上抖着一件男式衬衫。她朝我们这边瞥了一眼,只看到拉上的遮光帘和帘子后面隐约晃动的人影,然后又转过头继续晾她的衬衫。
  她不知道遮光帘后面有两个人。更不知道其中一个全裸。
  陈源在隔壁晾衣服的女人转身回房间时,一下子松开了捂着嘴的手,大口喘气,阴道开始抽搐。不是因为高潮。是紧张过后的释放。她在暴露的边缘绷了将近一分钟,阴道里的肌肉也跟着绷了一分钟。现在危险信号解除了。
  “刚才我好怕,嗯,又好兴奋。被看到怎么办。我们是邻居。她认识我。”她把声音压到几乎只有气声,阴道里的温度在升高,分泌物在增多。
  我按住她的腰,加速。阴茎在站姿后入的阴道里以不同角度撞击。站着的时候G点的位置比躺着更高,龟头碾过那个粗糙隆起的角度需要调整。往上翘大概十五度左右。调整好角度以后,每次都精准碾过。
  “嗯,嗯啊,那里,站着也能碰到,嗯啊啊……”
  她咬住自己手臂内侧。高潮来得比平时更猛。不是站姿的问题,是刚才那几分钟在暴露边缘的心理刺激,把她的神经敏感度调到了最高档。阴道在高潮中剧烈痉挛,从宫颈口到阴道口整段肌肉同时锁死,压力大到几乎把阴茎完全推出去。
  她的腿软了。膝盖弯曲,身体重心全部压在阳台栏杆上。
  我把她转过来。面对阳台栏杆,让她抓着栏杆蹲下去。然后我蹲在她旁边,阴茎重新从正面进入,这一次是双方都蹲着,她的后背靠在栏杆上,我用双手撑在她两侧扶住栏杆,以蹲姿操她。
  这个姿势阴茎进入的角度是所有姿势里最奇怪的。从下往上顶,龟头不是碾过G点,而是顶着阴道后壁往上推,推到宫颈口然后再缩回去。宫颈口在她的高潮余韵中是半开的,龟头每一次顶上去都能嵌进去一点点。她能感觉到宫颈口被反复撬开的酸胀感。
  “嗯,别停,宫颈,嗯,它在开……”她的宫颈口在蹲姿下更容易被触及,因为这个姿势缩短了阴道到宫颈的直线距离。她仰起头,脖子拉长,后脑勺靠在铸铁栏杆上。航空障碍灯的红光间歇照在她锁骨和乳房之间,把皮肤染成诡异的橘红色。
  “教我。宫颈。”我说。
  她的眼睛睁开看着我。瞳孔在红光中是黑色的,很大。“你刚才说的,用我的宫颈练。”
  “你……”她喘着气,阴道在宫颈被反复撞击后开始新的收缩,“你怎么知道的。宫颈。”
  话说到一半被一次深顶撞碎了。她的宫颈口在这一瞬间终于被顶开。不是之前那种微张的缝隙,而是真正被龟头前端嵌进去。她张着嘴没有声音,眼睛瞪得很大,看着头顶航空障碍灯的红光。然后整片盆底肌群爆炸式地痉挛,腹直肌从肚脐到耻骨绷成弧形,大腿内侧的肌肉同时收紧,脚趾蜷进瓷砖缝里。
  高潮炸开前,她的嘴唇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不是在回答我。是在给我的“练习”打分。
  “宫颈角度偏左,你的,刚才的角度不对,再往左偏一点……”她在高潮中咬着牙说完这一句,然后彻底失语,只剩破碎的气声从喉咙深处往外涌。
  我把阴茎拔出来。精液射在她小腹上,她肚脐下面自己用手按过的位置。她没动,仰着头靠在栏杆上喘。精液顺着腹肌中线下滑,经过剖腹产的旧疤位置,遇到她生育时留下的那道赭色痕迹,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淌,混着她自己的分泌物黏成一片。
  “偏左。”她又说了一遍,闭着眼睛,声音沙哑但语气确定。
  “刚才我以为只是宫颈角度偏左,现在我确定。”
  她睁开眼,在高潮瘫软的身体状态下笑了一下。“九个月前她做妇科检查。我陪她去的。医生说她的子宫有点左倾。子宫左倾,宫颈就偏左。所以操她的时候要往左偏一点,才能正中宫颈口。”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我把她拉起来。她腿软地靠在我身上,睡裙还堆在旁边的地上。
  “因为你只操过我一个。”她伸手把遮光帘那条缝彻底拉上,阳台变成全封闭的昏暗空间。“我没办法跟你比较。不知道你在我里面的时候,是舒服还是不舒服。跟别人比是好还是不好。我没人可以比。所以只能给你数据。宫颈角度偏左。G点大概两指节深。高潮后宫颈会软。你记住数据就好。”
  她把地上的睡裙捡起来,抖了抖,套回身上。
  “进去吧。有点冷了。”
  她拉开阳台门,走回客厅。走出两步又回头。
  “你不是说你只有我。以后也不会有别人。好。你记住这些数据。因为你只操我。”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没有在笑。不是那种“我知道你说谎但我不拆穿”的表情。是“我愿意信,请不要辜负”的表情。航空障碍灯在遮光帘外面又闪了一下。红光透过深灰色遮光布,给她的脸罩上一层不真实的暖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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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点】陈源家主卧
  【时间】周六 深夜 23:13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
  陈源趴在床上,睡裙卷到腰上。她让我帮她涂药。一小支活血化瘀的药膏,药店里最普通的那种。下午剁排骨的时候手腕扭了一下,她说不用管,但刚才阳台结束后洗澡时手腕开始隐隐发胀。
  我把药膏挤在指尖上,在她手腕内侧抹开。药膏的味道刺鼻,薄荷脑和樟脑混在一起,冲得人眼睛发酸。她的手腕很细,桡骨末端的突起在她这个年龄的体重下依然清晰可见。手背上有几颗痣,和薄薄的皮肤包裹下的静脉血管。血管在皮下微微隆起,涂药时候能看到淡蓝色随着我的指腹移动方向变化。
  “好了。”我说。
  “嗯。”她把手腕收回去,凑近鼻子闻了闻。“好冲。算了,明天就好了。”然后翻身,仰面躺着,把手放在自己小腹上。
  “阳台那次之后。里面还在自己缩。从阳台走到浴室,从浴室走到卧室,每走一步都在缩。不是高潮。就是自己收一下,停一下,再收一下。像在回味。”
  她闭上眼睛。
  “你说我是不是到了?就是那种,一天不做就受不了的年纪。我网上查过。三十九岁到四十五岁是女人性欲最强的年龄段。三十九岁是峰值中的峰值。赵姐说这是卵巢在退休前的最后一次大爆发。”
  她睁开眼转头看我。
  “赵姐是我同事。四十二。她跟我说她每天晚上都得自己弄三次。三次以后才能睡着。她老公满足不了她。她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健身房认识年轻教练。我说不用。我有一个。”
  她伸手摸我的脸。指尖上还有药膏的薄荷味。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的三十九岁不是只有自己弄。赵姐自己弄了三年。她说自己弄久了会麻木。不是身体麻木。是心麻木。每次弄完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身边的男人在打呼噜。她说那种孤独比没有高潮更伤。我没有那种孤独。因为你在。”
  她把脸靠过来,嘴唇贴着我的肩膀。不是亲。是贴着。像把一个易碎品放在软布上。
  “陈默。”
  “嗯。”
  “阳台上的时候。你是不是说了‘教我’。”
  这一下我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阳台。宫颈。偏左。我说了“教我”。不是陈源教。是方思思教的。方思思在海悦酒店1714房的浴室镜子上画了子宫结构图,告诉我宫颈角度偏左。然后我在阳台上对这个女人说了“教我”。我把方思思的数据假扮成了陈源的实战教学。
  “对。你刚才说宫颈角度偏左。”我把谎话圆的严丝合缝,“我问你怎么知道的。你说你陪思思做妇科检查。医生说她子宫左倾。你从思思的数据推断你自己也偏左。我说教我,意思是你教我,你的身体数据。”
  “你解释得好详细。”她仰头看着我。
  “怕你多想。”
  她沉默片刻,把脸重新埋进我的肩窝里。
  “我没有多想。我知道你只有我。你不可能有别人。”
  她关了床头灯。
  黑暗里她的手指在我胸口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画圈。指尖在胸骨上画了一个心形。又画了一个。画到第三个的时候力气越来越轻,然后停了。呼吸变深变匀。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
  方思思:
  “张硕在隔壁打呼噜。我在被窝里。他刚才要求跟我做。我说我来例假了。他不高兴。翻过去睡了。”
  第二条:
  “我没来例假。只是不想让他碰。因为下午你在酒店操我的时候,我把腿分得很开,里面还夹着跳蛋。那一刻我觉得我的阴道不是张硕的。不是任何人的。是你的。它只对你开放。别人不能进。这种想法是不是很傻。”
  第三条:
  “不说傻的了。说正经的。肛塞到了。不是下周五。是今天下午送到的。我改了收货地址寄去你公寓。顺丰。快递柜A12。取件码4629。你回去拿。打开。拍照给我。”
  第四条:
  “我妈是不是睡了。你是在她床上看我的消息吗。如果是。你现在硬了没有。别让她的腿碰到。会穿帮。”
  我把手机屏幕翻过去扣在床头柜上。偏头看了一眼旁边。陈源睡得很沉。手还搭在我胸口,指尖停在一个还没画完的心形上。
  穿帮。方思思用了“穿帮”。不是“暴露”,不是“发现”。是“穿帮”,影视行业的术语。她把她妈的生活当成了正在拍摄的戏,把丈夫出轨当成了演员走位失误。
  而我是跟她演对手戏的那个人。
  我把手机拿起来。打了三个字:
  “拿到了说。”
  发送。把记录删掉。
  ⸻
  【地点】陈源家玄关→我的公寓
  【时间】周日 午 13:27
  周日中午离开的时候,陈源站在门口和上周一模一样。围裙上沾着中午炒菜的油渍。手在围裙上反复擦。踮起脚亲了我的嘴角。说“下周见”。
  不一样的是,这次走廊里没有方思思。她“跟张硕在外面”,陈源以为她在海边度假。事实上方思思的微信在上午九点发过一条定位。不是海边。是她学校宿舍。配文是“晾了一夜。两条床单。全是你的精液和我的潮吹。室友问我为什么洗床单。我说大姨妈漏了。”
  我的公寓门口,快递柜A12。
  取件码4629。柜门弹开。一个棕色纸盒,手掌大小,没有商品标识,封口胶带贴了两层。拆开。里面是一个透明塑封袋裹着的肛塞,金属材质,泪滴形。重量比看起来沉,放在掌心凉得扎手。底座是一个圆形的粉色硅胶环。旁边还有一个小瓶子,水溶性润滑液,康乃馨味。
  拍了照,发给方思思。
  秒回:“好看。但是太小了。我以为买的最大号。结果收到是中号。”
  第二条:“不管。中号也行。第一次用不要太大。但你要慢慢来。不能急。要先润滑。至少准备二十分钟。用一根手指。再两根。再肛塞。不能直接插。我第一次。怕疼。”
  第三条:“但是疼也行。疼了我就会叫。叫了你就会停下来。然后我就会说别停。”
  第四条:“下周周末。我妈以为我跟张硕吵架了要回宿舍冷静。其实我去你公寓。周六全天。不带跳蛋。不用草莓。就肛塞。剩下都靠你自己。因为上次全是我想的。这次该你了。你也想点变态的。不然不公平。”
  我把肛塞和润滑液重新放回纸盒里。上楼。开门。把纸盒搁在床头柜上。旁边是上周方思思留下的那颗草莓,还放在冰箱里。冰箱门打开的时候冷气涌出来。草莓缩了一点。表皮有点皱。但还没坏。
  它也等了整整四天。
  我关上冰箱门。坐到沙发上。给陈源发了条微信。“到家了。”
  她回:“好的。想你。”
  然后又发了一条:“今天我做饭。做你说好吃的那个菜。下次再来吃。阳台那次我腿软了一整天。刚才下楼倒垃圾都扶着扶手。但不后悔。下次还想去阳台。或者顶楼。天台。没人知道是我们就行。”
  我回了个“好”。然后打开方思思的对话框。
  她的最新消息:
  “回家确认肛塞。去了吗。”
  “去了。”
  “拆了吗。”
  “拆了。”
  “放在哪里。”
  “床头柜。”
  对面停顿了很久。大概有将近一分钟。然后只回了一个字。
  “硬。”
  ⸻
  我把手机倒扣在茶几上。冰箱压缩机嗡嗡响。那颗缩了水的草莓安静地待在最底层冷藏格里。床头柜上的棕色纸盒还没收拾。金属肛塞隔着纸盒也能感觉到重量,压在床头柜木头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凹陷。康乃馨味润滑液的气味从拆封过的瓶盖缝隙里漏出来,和房间里的空气混在一起。甜得发腻。
  【地点】我的公寓
  【时间】周六 上午 10:14
  门铃响的时候我正在煮咖啡。
  开门。方思思站在走廊里,穿了一件米色风衣,长度到膝盖,腰带系得很紧,勒出一截细腰。头发扎成低马尾,发尾烫过,卷度还在。脸上没化妆,只涂了润唇膏,嘴唇上有一层薄薄的油光。
  她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布袋上印着她们大学的校徽。里面装着两本书和一件换洗T恤。看起来像是在图书馆待了一上午的女大学生。但她把帆布袋放在鞋柜上之后,解开了风衣腰带。
  风衣里面是一套黑色蕾丝内衣。和上周她妈周五晚上穿的那套是同一个品牌。不是凑巧。肩带上的logo我认得。陈源在卧室抽屉里放了同款的不同色。
  “上周你在我妈床上操她的时候,她穿了一套黑色蕾丝。”方思思把风衣脱下来搭在沙发上,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我翻了她衣柜。找到了购物袋。同一家店。同款。她买黑色。我买白色。上周我穿白,今天穿黑。反过来。”
  她在客厅中央转了一圈。黑色蕾丝胸罩是前扣式的,和上周一模一样。内裤是低腰款,边缘也是镂空的。她的腿比陈源细了一圈,过膝袜没穿,皮肤在黑色蕾丝的映衬下白得发冷。
  “我今天不用跳蛋。不用草莓。”她把我的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嘴唇在杯沿上印了一个浅粉色的润唇膏印,“只有肛塞。剩下都靠你。”
  “你不是说让我想点变态的。”
  她放下咖啡杯,手指沿杯沿慢慢画圈。“对。你想了吗。”
  我拉开茶几抽屉。里面放着一支黑色马克笔。
  “肛塞呢。”
  她从帆布袋侧面口袋掏出一个深蓝色天鹅绒小袋。拉开抽绳,金属肛塞掉进她掌心,阳光下反光。泪滴形。底座上那圈粉色硅胶环被她换过了。换成了透明的。她说硅胶环在药店买的备用件,透明色比粉色更配黑色内衣。
  我把肛塞拿过来放在茶几上。打开马克笔。
  “干什么。”方思思盯着我手里的笔。
  “写字。在底座上。”
  她嘴角翘起来,那种我熟悉的、计划被打乱后反而更兴奋的表情。“写什么。”
  我把笔帽拔掉,黑色马克笔的气味散在咖啡香和康乃馨润滑液的甜味之间。肛塞的金属底座大概拇指指甲大小,透明硅胶换上去之后底座变成了一个透明的圆形小平台。我拿起马克笔,在底座上写了两个字母。
  F.S.
  方思思弯腰凑近看。然后她的瞳孔放大了。
  “方思思。”她念出缩写的全拼。
  “也可以是另一个意思。倒过来。”
  她把头歪向一侧,倒过来看那行字。F.S. 倒过来。S.F.
  “S.F.”她念出来,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Source F.***er。不是fuck。是fist。”这个联想速度只能属于她,能在任何字母组合里找出变态含义的大概只有方思思这种人。
  “肛塞在你里面的时候,这个底座贴着你的肛门。这两个字母印在你的身体外侧。倒过来读就是你在我里面。正过来读就是我在你里面。”她伸手拿起肛塞,底座对着自己,食指摩挲马克笔的字迹,油性墨还没干透,被她指尖蹭花了一点。“这是你第一次给我的东西命名。”
  她把肛塞放在手心里捧起来,像捧着一件比它实际价值重得多的东西。
  “我好喜欢。”
  这四个字她没说得很变态。也没有附加任何解剖学术语。只是纯粹的、不加修饰的“喜欢”。这是她今天唯一一句没有经过提前设计的表达。
  我俯身吻她。
  这个吻和上周在酒店电梯里的不一样。上周是计划的一部分。今天不是。马克笔还没盖帽,黑墨蹭在了我袖口上。
  她的嘴唇离开我的嘴唇,呼吸节奏变了,胸腔起伏幅度大了一圈,锁骨上那道上周被草莓汁浸过的皮肤痕迹还在,浅褐色的。上次的草莓印褪了,新的是马克笔的油墨味。
  “中号还是不够大。”她在接吻间隙喘着气说,“但这次先用。下周我买大号。再下周我买特大号。再再下周我买一组,从小到大。让你一个一个换。”
  风衣和内衣全部从沙发上滑到地板上。
  我看到她全裸跪在茶几前的地毯上,用牙齿咬开康乃馨润滑液的瓶盖,然后把瓶子递给我。
  “帮我。肛塞。”
  ⸻
  【地点】我的公寓卧室
  【时间】周六 午 14:29
  床单是新换的。深灰色纯棉,和酒店那次的白色玫瑰花瓣形成对比。没有花瓣,没有蜡烛,没有跳蛋。床头柜上只摆了三样东西:康乃馨润滑液、金属肛塞、一盒避孕套。马克笔还搁在旁边,笔帽不知去哪了。
  方思思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枕头被我翻了个面,是凉的。她的大腿分开,膝盖蜷在肚子下面,臀部翘起来。这个姿势是她自己主动调整的。进卧室之前她说了一句:“第一次肛交。我第一次阴道也是被你破的。不是处女膜的意义。是高潮的意义。这里也一样。”
  她指的是肛门。
  “不是破处。是第一次被人碰。张硕从来没有碰过这里。他说那里脏。我说不脏,买润滑液和肛门清洗器就好。他说他还是觉得不对劲。”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笑了一声。“所以我们只做了七次。七次他都没碰过这里。”
  “现在我趴在这里,撅着屁股,肛塞摆在床头柜上,他以为我在图书馆自习室占座。不知道我在另一个人床上等肛塞塞进他从来没碰过的地方。”
  我拧开润滑液。康乃馨的甜味炸开,和上次玫瑰花瓣那种腥甜不同,康乃馨的味道更工业更直白,不模仿任何天然花香。透明的润滑液倒在手心,凉的,黏稠度比普通人体分泌物高很多。手指裹满润滑液后变得反光。
  肛门周围有一圈浅褐色的括约肌纹路。比阴道口更小,更紧,完全没有自主分泌功能,干涩状态下连指尖都很难推进。括约肌在第一次触碰时剧烈收缩,她的整个肛周皮肤同步绷紧,臀大肌本能夹紧。但她把枕头咬在嘴里,没有叫疼。
  “放松。不是收紧。”
  “我知道……”枕头闷住她的声音,“我知道要放松。但身体不听。”
  括约肌在指尖下反复收缩推拒了好几次。每次都放松一点再收紧,放松一点再收紧,像在慢慢试探入侵物的性质。润滑液被体温加热后黏度下降,更容易渗进皮肤纹路。括约肌外缘在持续按摩下终于松弛了一点点,中指指腹能推进半个指节。
  她的腿抖了一下。
  不是疼的抖。括约肌内侧的触觉神经密度是阴道口的一点五倍。所以肛门的触觉比阴道更敏锐。手指推进肛门的时候,她感受到的不是阴道那种被撑开的扩张感,而是每个细微信号都被放大了好几倍的高分辨率触感。她能感觉到手指上的指纹纹路。她说她能在肛门里摸到指纹的沟回。
  “你的指纹在我里面……”她咬着枕头含糊不清,“每一圈。每一道。像树年轮。”
  半根手指变成一整根。她的直肠在手指周围收缩了一圈,不是阴道那种嫩肉式的皱褶包裹,而是更平滑更紧致且单向的环状收缩。括约肌入口是一道紧箍的环,直肠本身是另一段更宽的通道,环和通道之间有一个分界,手指推进的过程像是从一个气密室进入另一个气密室,中间经过一道单向阀。指腹在直肠内壁上能摸到一层很薄的黏膜。透过这层黏膜,往下隔三毫米就是阴道后壁。那层直肠阴道隔在自己手指下绷成一道隔膜。再往下隔着一层膜,是空的。
  然后中指弯曲,隔着直肠阴道隔轻轻压了一下。
  方思思的整个骨盆从床垫上弹起来了。
  “嗯啊,别,别按那个地方,嗯,太……”她的语言系统在肛门内壁被间接触压的瞬间碎了。直肠阴道隔的敏感度比G点高,但刺激方式完全不同。G点是直接的摩擦感,直肠阴道隔是被间接按压的压迫感。两种感觉混在一起的时候,大脑会把压迫感解读为“更深处更模糊更全面”的快感。不能精确说出哪里舒服,但比G点刺激更让她失控。
  她的阴道在没有被直接触碰的情况下开始涌出分泌物。透明液体从阴道口淌出来,沿着阴唇往下流,流到阴蒂,再滴在床单上。
  “前面,嗯,前面没人碰,但它自己湿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阴道口,指尖沾了一摊透明黏液。然后把那根手指放在自己鼻子上方,对着光看了看。“肛交的时候阴道也会自己湿。因为大脑分不清。它只知道盆腔里有一个器官在被刺激。它不管具体是哪个器官。它只管发指令,分泌。充血。收缩。所以我肛门里夹着你手指的时候,阴道也在同步准备。准备被操。被同时填满。后面一根,前面也一根。”
  她把脸转过来看着我。枕头角被唾液浸湿,从唇印到眼角全是高潮前失控的本能反应痕迹。
  “肛塞。现在。”
  润滑液裹满了金属肛塞。泪滴形,最大直径大概中指最粗关节的宽度。肛塞对准肛门的时候,方思思主动把大腿又分开了几寸,臀部翘到极限,后腰上的玫瑰纹身和旁边的牙印结痂在皮肤拉伸下变了形。玫瑰花瓣因为皮肤拉扯变成了椭圆形,结痂的牙印被拉长,深褐色变成浅褐。金属肛塞的尖端抵在括约肌入口。
  推进去。
  括约肌在金属塞的尖端推进时分三段打开。第一圈打开时她的臀大肌跳了一下。第二圈推进时括约肌外缘被撑成一个圆形,颜色从浅褐变成偏粉,因为皮肤被撑薄了底下的血管透出来。第三圈走完一半时,肛塞最粗的部分开始进入,括约肌被撑到极限,这个极限直径远没有阴茎粗,但对第一次肛交的十九岁女孩来说,已经是身体认知里最大的拉伸程度。
  肛塞最粗的地方撑开括约肌,然后又滑进去。括约肌在肛塞最粗部分通过之后闭合,卡在底座硅胶环的下方。底座贴在肛门外侧。
  “进去了。”她把这三个字咽进枕头里。整根肛塞在她直肠里安家。金属的温度被体温从冰凉捂到温热,和直肠内壁的温度同步。由于金属导热性好,肛塞的温度先是凉的让她打了个寒颤,然后迅速被直肠内壁加热。冷热交替发生的速度快到她的肛门内部温度传感器在这一瞬间同时报告了冷和热,大脑把这两个信号叠加成了第三种感觉,像是被一层热的东西包裹着一个冷的东西,冷的东西慢慢融化变成热。
  她伸手摸自己肛门。指尖碰到底座硅胶环时停住。“F.S.印在上面。正着读是我。倒着读是你。它在我的肛门外面,贴着。”
  然后她把避孕套盒子拿过来拆了,把避孕套放进嘴里用嘴唇含住。抬头,用嘴把避孕套喂进我嘴里。她上周做过同样的事。上周是草莓味,今天没有草莓,只有润滑液的康乃馨味和避孕套本身的橡胶味。
  “前面。现在。前后一起。”她重新趴进枕头里。
  我戴上避孕套。阴茎从阴道口进去。阴道已经自己湿透了。肛塞塞入后阴道在没有被直接触碰的情况下已经完成了润滑、充血、和扩张。因为肛塞撑开了直肠,直肠和阴道之间的直肠阴道隔被绷得很紧。手指隔着隔膜按压时阴道内壁会在没有触碰的情况下被挤压,而现在阴茎插进去,阴茎和肛塞在彼此只有三毫米距离的隔膜两侧同时存在。
  龟头推进阴道时,能感觉到阴道后壁后方有一个硬物存在。肛塞的金属在体温加热后和体温一致。阴茎在上面,肛塞在下面,中间隔着一张三毫米的隔膜。隔膜的张力在两个异物进入后达到了极限。
  我拔出阴茎。
  隔膜回弹。肛塞在直肠里被阴道后壁的回弹力推了一下,往直肠深处挪了两毫米。
  再插进去。
  这一次两个器官同时被填满。阴道被阴茎填满,直肠被肛塞填满。两者之间只隔三毫米。她在生理课上说的三毫米,现在正在她的身体里同时承担两个腔体的压力。
  三毫米之外是她的直肠。肛塞在里面。三毫米之内是她的阴道,阴茎在里面。肛门的括约肌和阴道的括约肌是两个独立的结构,但控制两者的神经在脊髓里有交叉。所以当一个括约肌被撑开时,另一个括约肌会本能地同步收缩。
  肛塞在她的肛门里静止不动,阴道里的阴茎在动。阴茎的抽送带动了隔膜的来回运动,隔膜的运动传导到肛塞上,肛塞在直肠里被间接推动,她在同时经历两种完全不同的插入方式:前面是主动的摩擦,后面是被动的随之而来的移动。前面的节奏她能看到,后面的移动她无法预测,因为隔膜的传导有延迟。
  “嗯,嗯啊,前面,后面和前面,不一样……”肛塞在直肠被推移后产生的感觉和阴茎在阴道主动抽送完全不同。肛塞到达的深度更深,直肠末端紧挨着子宫后壁,阴茎从阴道前壁刺激G点,肛塞从直肠刺激子宫后壁,两个角度同时夹击她的子宫。
  她的语言系统撑得比平时久了三分之一。但最终还是碎了。
  “嗯啊啊,啊,前后,同时,嗯,嗯啊,子宫在被两边挤,嗯别停别停别停……”肛塞在直肠深处被阴茎抽送间接推得越来越深,底座硅胶环从紧贴肛门变成了离开肛门两毫米。阴道里的痉挛开始在G点被反复碾过后提前发作,而直肠里的肛塞被阴道痉挛连带刺激,盆底肌群的整片抽搐同时影响阴道括约肌和肛门括约肌。两个括约肌同步收,同步放,收的时候肛塞夹得更紧,放的时候肛塞往外滑一点,然后下一秒被她用盆底肌夹住重新吸进去。
  她开始同时操自己两个洞。不是用阴茎和肛塞主动抽送。是用盆底肌的主动收缩来同时夹阴茎和肛塞。阴道夹阴茎,直肠夹肛塞。分开控制,独立频率。阴道一秒收一次,直肠的节奏是乱的,一会儿一秒一会儿半秒,两个节拍在她盆腔里错位叠加,形成了一个谁也听不见的只有她感受得到的内部交响。
  “嗯,嗯,嗯啊,操,操我自己,两个我都操,嗯啊啊啊啊……”
  高潮来了。这一次高潮和之前所有的都不一样。因为两个腔体同时被刺激,她的盆底肌群分裂成了两套独立的收缩系统。阴道括约肌和前壁G点区域在阴茎的摩擦下达到了第一级高潮,肛门括约肌和直肠内壁在肛塞的填塞感下达到了第二级高潮,两套收缩节奏不同,同步发生但不同步结束。阴道收缩频率快力道浅,肛门收缩频率慢但每一波持续时间更长。
  两套不同的收缩节拍叠加,盆底肌群变成了一个正在演奏不协和音的交响乐团。指挥是阴茎和肛塞,所有乐器都在即兴发挥。直肠里的肛塞在肛门括约肌剧烈收缩中往深处吸然后又往外推,像被卡在一段正在剧烈蠕动的肠道里。她的潮吹这一次不是从尿道直接喷的,是因为盆腔内两个腔体都被挤满,尿道被夹在阴道和直肠之间被间接挤压。液体从尿道口不是喷,是持续的涌出,像被挤压出来的细流。
  她趴着,脸埋在枕头里,已经叫不出任何音节。只剩肩胛骨之间那一片薄肌在随着盆底不规则抽搐而前后牵扯。肛门括约肌在高潮余韵中还在自己收缩。底座上的字母”F.S.”被收紧的肛门外侧皮肤短暂吞进去一个边角,她在高潮余震中用肛门吞掉了自己名字的缩写。金属肛塞整个被肛管夹住,底座只露出外面一点点粉色硅胶环的边缘。
  然后她翻过来。仰面躺着,大口大口喘气。手放在自己肚子上,感受盆底肌群两套不同节奏的痉挛慢慢消退。
  “肛塞……”她闭着眼睛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还在里面。”腰往上顶了一下,又收回来。“我感觉它在很深的地方。比手指深,比阴茎深,在直肠最里面。很鼓。鼓到前壁。你摸。”
  把她的手拉到我掌心里按在她肚脐下方大概半个手掌的位置。那个位置下面正好是直肠末端的腹膜反折处。肛塞在那里,隔着腹壁能摸到一个隐约的金属硬块轮廓。
  “它在你肚子里。我今天不回学校。让它再待一会儿。我想体验你在我身体里放了东西然后人走了的感觉。它在里面。我在宿舍床上躺着。室友以为我大姨妈漏了在蜷着。其实是一个金属肛塞还在我直肠里,底座上印着你写的字。”
  她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马克笔。笔帽找不到,笔尖干了。她对着笔尖哈了口气,然后把我的左手拉过去,在我掌心上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油性墨快干的时候黏黏的,在手掌皮肤上拉出一层薄硬的膜。
  “回礼。肛塞上你给我写了。现在我给你写。”
  掌心的字:M3。M是默。3是三毫米。直肠阴道隔的厚度。
  “M3。陈默和三毫米。你在我里面的时候,我们之间永远隔着三毫米。不多不少。正好够两个腔体同时被填满。”
  她把马克笔丢回床头柜。翻了个身,仰面对着天花板。肛塞还塞在肛门里。她没拔。
  “今晚我在这里过夜。明天周日。我妈以为我住宿舍。张硕以为我回家。他们两个都不知道我在哪。我在这。”

【未完待续】
TOP Posted: 08-16 19:06 #2樓 引用 | 點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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